百虫走到我们身边,拭去我脸上的泪水,轻声唤着:徐莱。我握住百虫的手说:“没事,一切都会没事的,姐姐也好,弟弟也好,我都会照顾好的。”
徐启明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才回家,说飞机已经安全降落了,明天程林会乘坐另一班飞往本市的飞机到家,差不多和陈冰同时到家。陈雪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又哭又笑地说太好了,想给陈冰打电话,又想起来他应该在飞机上。。
徐启明坐倒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神情疲惫,陈雪本来伸出手握着徐启明的手,干脆就走过去帮徐启明按摩太阳穴。看他们忙了一天,我和百虫起身道:“我们去煮点粥,等会吃点东西在休息吧。”徐启明看着我说辛苦了,让我小心,欣慰地目送我俩去了厨房。
百虫从柜子里拿出来大米,量了四个人的量,开始淘米,整个过程一句话都没说。我揣着双手倚在冰箱旁边,看着百虫忙活,淘米水第一遍像牛奶一样雪白,第二遍稍微清透了一些,百虫又淘了一遍,才把米放进锅里,加了水开始煮。百虫走到我跟前,双手放在我肩膀上,我以为他终于看到我了,结果他双手用力,把我挪到旁边,打开冰箱拿出了白菜和鲫鱼,然后有把我挪回去,打开柜子,拿出了菜刀和碗。
“你从哪学的啊?”白菜被切成了目测宽度相同的一小条一小条的。
“不用学。”百虫非常认真地把切好的白菜放到碗里,开始处理鲫鱼。
“嗯。”我懒得追问了,“我今晚想去学校。”
“不必着急。”鱼鳞被轻松地刮下来,菜刀像是百虫的手一样,灵活的处理着鱼身上的每一个部位。
“我想我姐姐了。”
百虫的手停下了,菜刀也停下了。
“姐姐一个人在凤钵里受苦呢,我早点净化完这边,就可以早点回去救姐姐。”
“好。”
百虫把鲫鱼放到水龙头下冲洗,然后利落地在鱼背上划了几刀,放到蒸锅上蒸。煮粥的锅沸腾了,百虫拿出汤匙轻轻地搅动,搅一会儿,把炒菜的锅拿了出来,点火,我看出来他是准备炒白菜了,就主动请求承担搅粥的工作。等我们把饭做好端出来的时候,徐启明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陈雪抱着徐悠不停地在手机上发消息,看来是联系上陈冰了。
学校的灵元净化完成后,再过一个多月就暑假了,我每天正常装作去上学的样子,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百虫的书店,窝在百虫的竹编椅子里,砚池给的地图我早就记在脑海里了,就连哪个地方光更亮一些都记得分毫不差,砚池偶尔开玩笑说不如把地图还给他。百虫看我无聊,就随手扔给我一些书看,我看得比较多的就是一些武侠小说或者国外的名著之类的,最近在看《悲惨世界》。
“你说冉阿让怎么这么惨还能这么坚强,对这个世界怀抱善意呢?要是我的话我才不会管镇上的人过得怎么样。”我吃下最后一口迟敬敬做的莲蓉酥,手指看上去油光水滑的一边看书,一边和百虫聊天。
百虫把刚到的新书摆在架子上,顺手从柜台抽出来两张纸巾,给我擦拿莲蓉酥粘在手指上的油渍:“不要在吃东西的时候看书,把书弄脏了都卖不出去了。”百虫把餐巾纸了几下,然后搓成一个小球,轻轻一抬手就扔到了柜台旁边的垃圾桶里,“是你的话,你就不会评价冉阿让做什么,也不会分什么善恶。”
我把书扔给百虫,起身伸了个懒腰:“不是我不评价,而是善恶就在那里。对了,迟敬敬要开个人舞蹈展演,邀请了徐启明一家去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