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我坐起来抱着膝盖。
“这是礼物。”桌子上的小男孩说,“别人送的礼物你要收下。”
“就是就是。”椅子上的小女孩说,“别人送的礼物不能拒绝。”
我白了他俩一眼,“我又不认识你们,无功不受禄,不要。”
床头小子又把手往我面前伸了伸,说:“你得拿着。”
我用自认为最坚定的眼神看着他说:“不要。”
“你要留着的。”趴在小夜灯上的女孩从墙上爬下来,坐在我对面说:“不留也得留。”
我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凌晨两点二十五。我喜欢小孩子,但是凌晨两点多还不睡觉的小孩子就没那么可爱了。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从床上跳到地上。四个孩子也瞬间在我对面站成一排。
“我不要来路不明的东西,而且大半夜的不要随便跑到别人家里,你家大人没有教过你吗?”我使劲儿抿着嘴角,皱着眉头。
拿着葫芦的小男孩应该是刚刚站在床头的男孩,把手伸得长长的,意思是不拿着他们就不走。
我又看了一眼闹钟,凌晨两点二十七。我真的好困。
而且抿着嘴角皱着眉头真的好累。我们对视了一会儿,我的眼皮开始打架,几个孩子却显得很精神,漆黑的眼睛熠熠生辉。没有拉紧的窗帘缝隙里透露出清冷的夜色,青黑色的天空说:“快回去睡觉。”
我的脑袋点了一下,又一下,不行了。于是我转身爬上床,睡着了。
次日,杜让要准备考试,去图书馆了。无常周一酒吧休息,就过来看我。我顶着俩熊猫眼双眼失焦地看着落地窗外的草地。陈雪以为我是因为昨夜脚抽筋没睡好,所以没精神。我确实没睡好,不过不是因为脚抽筋。
无常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下,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问道:“怎么了?”
我抬起头看他,说:“我看到别的无常了……”
无常一脸疑惑,等着我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