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翡口干舌燥,浑身冰冷,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动弹了。
她猜得没错,一点都没错。
仇翡被救出以后,为了更好地隐藏她的身份,耿叔便找了一个十一指的女人替代了她,从而伪造了她的身份和年纪。
即便有人察觉追查下来,也只会以为活下来的是黎家大归的姑奶奶。
那场火灾里死去的也是自己的替身。
本以为黎家余孽的事到那替身死去便能终止,自己掩人耳目进入京城,继续暗中积蓄力量,只待报仇雪恨的那日。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最后会栽在井甘手中,还是因为武举三试时的一个不慎,漏出破绽,然后拔出萝卜带出泥,自己的身份也被剥了个干干净净。
她输了,她认输。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和井甘比起来终究差了太多了。
她利用井长青想要将井甘和井家拉下水,变成自己的保护伞和同盟。
她把他们当棋子,却不知道自己才是对方的棋子。
厉害的棋手都是以棋子的形式出现,仇翡觉得自己错的最离谱的,就是看错了井长青。
她以为井长青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以为他愚蠢,却不料,他比自己还要会演戏。
那些浓情蜜意、郎情妾意此时回想起来,多么的可笑。
她在演,他又何尝不在陪她演。
一对戏子。
“三少爷当真是个好戏子,演技一流,把我都骗过去了。”
仇翡低低笑起来,笑声透着苍凉和杀意。
她眼眶猩红如鬼,刺眼的颜色与身上的喜服融为一体。
她仰起头,以一种鱼死网破般的语气道,“我肚子里怀着你井家的种,你们想拿我怎么样?弄死我肚子里的孩子,交给皇上吗?我告诉你们,我便是死了,也绝对会拉上你们一家当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