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今安此时又是激动又是恼恨。
当年安怀公便是勾结蛮夷背叛大熠,如今黎家余孽依旧与蛮夷人有牵扯。
“大熠禁止蛊术后,许多擅蛊者都逃亡了蛮夷,虽然后来蛊术在蛮夷也渐渐败落,但不似我们大熠般已经失传,还是有懂蛊擅蛊之人存在,甚至有些家族便是以蛊术传承。”
井甘对杨今安这话并不完全认同。
虽大熠禁蛊,但没有什么事情是当真能完全禁住的,最多只是藏得更深了。
比如现代社会大力禁止黄、赌、毒,而且有严苛法规摆在那,但当真彻彻底底消失了吗?
不是禁止的力度不够,是总有人为了巨额利益愿意去冒那样的风险。
蛊术也一样,大熠虽严令禁止,一旦被发现后果严重,但相对应所带来的力量和利益也十分巨大,定然也有不怕死的甘愿冒险。
“杨今安,我们遇到了查案至今最大的危机。”
井甘突然来这么一句,杨今安顿了一下,瞬间绷紧神经肃然起来。
“什么危机?出什么事了?”
这两天杨今安都在养伤,大多时候被强迫着呆在屋里休息,案子的消息比较滞后,所以他也是井甘认为内奸可能性最低的。
井甘没有回答,只是反问,“我能相信你吗?”
杨今安肃然的表情有些龟裂,半晌道,“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井甘直言不讳道,“我们之间有内奸,我能相信你吗?”
杨今安瞬间绷不住了,有些激动地道,“此案是我爹率先发现的异常,又是我去请的你帮忙查案,你现在居然怀疑我?我若不是真心为了胡家的冤情,与那黎家余孽是一伙,我用得着把此事闹大,让皇上都知晓黎家尚有余孽存在吗?我……”
“行了。”
井甘瞧他那一副蒙受冤屈、恨不得拔剑自刎自证清白的样子,轻声打断他的话。
“我只是想寻得你的一个答案。若真不是你最好,若是你便是我信错了人,将来若出现纰漏惹出麻烦,也是我自己有眼无珠,无怨受罚。”
杨今安怀疑地看着她,瞧她并非当真怀疑自己,不由回味过来她话中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