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拴在木板上,一头扛在背上,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缓缓拉动起来。
井甘从没干过苦力,无论是前世还是这辈子。
她能赚钱,用得起下人,所以也算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
即便最开始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时,她瘫在床上,也用不着她做苦力。
所以她是从没感受过这种憋足一口气,将全身力气集中在一起,把脸都憋红的感觉。
她紧绷着呼吸一点点把两人拉出茅厕,短短十来米的距离,肩膀被麻绳勒着的位置已经开始火辣辣的疼。
保护罩外的火势越发汹涌,几乎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弓着身,右脚后蹬,憋口气又往前拉了几米,双腿艰难地交叠着往前移动,尽量不停下来。
一停下来,这口气也就松了,再鼓劲就更难了。
她闷着脑袋往前挪,转移注意力地想着这么大的救命之恩,要让这俩家伙怎么报答。
萧千翎是她学生,救自己学生也懒得计较什么报答,但杨今安可不能轻易放过。
怎么着也得坑他个至少万两银子,谁让他总跟王澧兰狼狈为奸。
井甘胡乱想着这些,倒是真的减轻了些身体上的痛苦,哼哧哼哧,终于渐渐走出了火势中央。
周围的视线也开阔、清楚起来。
直到把两人彻底拉出了道观,停在一处安全空地上。
她这才一下子脱力躺倒了下来,浑身都被汗浸湿了,仰望着漆黑的夜空,胸口剧烈起伏。
耳边有木头燃烧的噼啪声,林间飞鸟的鸣叫声,徐徐的风声,救火的杂乱声,以及王澧兰隐隐颤抖的喊叫声。
井甘关闭隐身功能,保护罩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