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娟温柔地看着女儿,她总是这么乐观、充满信心。
“下坡村的事,必须要如此吗?”
井甘知道她问的是一定要签身契吗,那些毕竟是以前朝夕相处的乡亲,签了身契就成了主仆关系了。
他们怎么接受得了。
井甘将提箱装得满满地,盖上盖子封好,满意地拍了拍。
这竹编提箱还是很久前外公来南山村家里看他们,她看外公用竹条编簸箕,就突发奇想求外公给她编了个提箱。
外公还夸她想法多,这提箱出门用很是方便。
井甘从竹编提箱上收回视线,看向孙小娟道,“帮助别人之前我们也要保护自己。签身契只是一种手段,只要他们脚踏实地、不偷奸耍滑,就和寻常小工没有不同。只有我们越来越好,也才能护着在我们手下干活的人日子安稳平顺。”
孙小娟想了想,人心隔肚皮,虽然都是一个村的,但谁能保证没人存坏心。
人都是贪婪的,若是日后被人许以重利,出卖他们,可就为时已晚。
签身契是最保险的法子。
如此想着,心头那点纠结也化解开来。
“我们也不是那等刻薄的人家,即便签了身契,只要不做损害我们家的事,自也不会欺压他们。况且每月一两银子工钱,打着灯笼都难找。”
孙小娟想通了,心情也舒畅起来,笑着戳了下井甘的额头。
嗔怪道,“说了今天带你和香巧买新衣裳,一大早就偷跑了。香巧的新衣裳可漂亮了,下裙上锈满了羽毛,跟仙女似得,你看了肯定后悔。没见过你这样不喜欢新衣裳的,你还是不是姑娘。”
井甘偏头避开她又戳过来的手指,伸手将她手指包在了掌心里,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容。
“我喜欢新衣裳,不过今儿没什么兴致。你先欠着,改天我再找你买。”
“嘿,还让我欠着,你这小狐狸。想都别想,过了今天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我还有事,中午不在家吃饭了。”
说完自己转着轮椅就溜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