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方夫人稍稍冷静下来,井甘才继续道,“张少奶奶手腕上的伤根本不是自己摔得,而是张少爷打的。我白天问过张少爷的那些妾室,张少爷根本看不上张少奶奶,觉得她出身低微,小家子气,时常对她恶语相向,还动手打人,这些在张家都不算秘密。你是张家姑奶奶,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方夫人咬着唇压抑着哭声,没有反应,方超叹了一声道,“我们只觉得是内弟脾气大,偶尔不顺心有些磕磕绊绊也属正常,夫妻间哪儿有不吵架的,并没觉得有多大不妥。”
井甘对此见怪不怪,在这时代男人打女人都属正常,无人觉得不妥,偏偏这就是最大的不妥。
“若梁东家提供的线索无误,那么张少爷被情杀的可能性很大。”
情杀两个字像是两根针,一下子戳进方夫人的心窝,让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呜咽出声。
她怎么都无法接受,凶手是他们身边最亲近的人。
方超边无声安慰妻子,边沉稳地道,“梁东家可还有其他具体线索,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梁东家只说那人腿有问题。”
“腿有问题的男人,特征还算明显,那我明天便派人满城找,总能找到。还要告知女捕快,这么重要的线索有官府的人一起找更快。不过,梁东家既有线索为何不去衙门,而是去找您……”
方超顿了一下就猜到了其中缘由,为了得到这条线索,井甘小姐怕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此事也关乎内弟冤屈,等案子了结后,井甘小姐不管花费了多少银两在下都愿填补。”
井甘抬了下手,“此时不谈这些。”
她沉下眸子,道出今夜前来的主要目的,“县老爷明日便要坐堂审理此案,我怕来不及,必须使些手段早些找到那个人。”
方超直了直身子,“井甘小姐有何计策?”
井甘没答,而是将黝黑的眸子望向方夫人,方超也跟着看向自己妻子。
井甘折腾了一整夜,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洗漱好,用了朝饭,这才不慌不忙往县衙去。
门口守门的衙役靠在门框上打着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瞧见又是他们,神色怠怠地,眼睛下瞥刚想开口捞些油水,肩膀突然被人重重拍了一巴掌。
“井小姐来了,杀人案还没开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