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泣声被硬生生压在了喉间,那个一向骄傲的鬼差弯下了腰,无助地哀求。
“我知道你有法子可以……我求你,救救她……”
多相似的场景,司云几乎都要以为跪倒在她面前的不是晴岚,而是六年前的子书。
她不由苦笑摇头。苍天不公,为何老天永远看不得她们这些人安生,为何总要在某些时候将她们握在手中的欢喜击碎呢?
祈归无言地看着她,眼中像是有泪光。
她同样也是巫祝,即便修习方向不一样,她此刻也多少猜到了是司云说得并不是纤竹蛊,而是另外一种虫蛊。
同样珍稀,但不比纤竹蛊霸道,只是使用条件极为苛刻。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司云深吸了口气,哽咽着开口,“所有最初布置好的局都有可能会乱。你想好了吗?回答我,用你身为鬼差的身份,白子澜!”
“我知道。”晴岚眼眶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她仰起头,却突然笑了,“我知道后果……但是,司云姐,我想自私一次……一次就好。如果我拥有的这份力量连我爱着的人都保护不了,我拿什么来,保护这个天下?”
司云伸手将她拉了起来,默默偏过了头。
一张叠好的帕子递到了她面前。
祈归望着她通红的眼睛,把帕子塞到了她手里,说:“咬着,我不知道要用多久,但是……会比你以前经历过的那些伤,更疼。”
匕首被她利落地抽了出来,她垂着眸子,将刀刃悬在烛火上炙烤。
刀子被递到了司云手上。
“你必须全程保持清醒。否则……”
剩余的话她没有再往下说下去。
笛声响起的那一刻,祈归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