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栗的瞳孔一阵收缩,心中泛起不祥的预感。
缓缓的挪步靠近。
仅有一只断裂的手臂摔落在地上,凝结的血迹上沾染着脚印,顺着向前,薛栗的脚步有些颤抖。
身为一代剑豪的薛栗并不是没有见过血,然而死人却是第一次见。
眼前不知名的男子趴倒在地,一柄穿透其胸膛的沾染斑驳血迹的长剑被他残余的右手握着。睁的硕大的双眼死死地看着前方,沾血的嘴角尚未合上,仿佛在临终前想要诉说着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向前望去,一位年轻的母亲低着脑袋紧紧的怀抱着依旧在襁褓中的婴儿瘫坐在地。血液从被染红的襁褓中流出在地上流淌,与男子的血液互相汇聚着形成了一片尚未干涸的血泊。
喉咙有些难受,从心底泛起的呕吐感让薛栗急匆匆的背过身子。再也顾不得刺鼻的气味,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捂着胸口也许是昨日所摄取的食物一股脑儿的涌了出来。
许久,也许是食物已经吐完了,只剩下一阵难受的干呕。嗅觉在此时已被同化,完全分辨不出什么弥漫在空气中的气味。
看着面前的一家三口,薛栗缓缓的闭上双眼,轻轻的合上手掌。
愿你们在阴间可以团圆。
默哀结束,薛栗打算上前取出那把长剑,面对今后未知的生活一把能让自己生存下去的武器十分重要。
喃喃的道了声得罪,用力一把。
剑身纹丝不动,男子以自己最后的性命死死的握住了这柄即将带给自己妻儿的长剑,仿佛想要将之融入自己的骨骼一般哪怕死去良久依旧不曾松开。
见此薛栗有些凝噎,这伟大的情亲让他放弃了强行拔出的冲动。罢了罢了,哪怕没这柄长剑也无妨,以现在的体力哪怕是拿到了也难以挥动,实在不行随便找一根棍子也能让保全自身。
心中一番自我解释后薛栗再次向前走去,当前最重要的是找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