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溪看得清楚,那些人拿这个理由挽留他,无非是把他当工具使了,方子溪更是不想留下,推脱道:“你们可以去找卜家的远房亲戚啊,不必要只仅着我。”
其中一个腰间别了几个脏兮兮骷髅头的矮个子道:“为了防止被拿住把柄,卜家的血脉根本不会流传在外,向来只有直系几人而已。现在就只剩了你。”
方子溪诧然,心想道:这样不留后路,那些功法、法宝不很容易就此失传吗?
复而释然,当下不是就出现这样的危机了么。
教中几位统领刚起了分歧,为了教主位子该给卜家后人,还是破了千年传统、另选人上去的问题争论不休,没争出个结果来,卜海生前最器重的统领乌烟就带着这唯一的卜家后人持续出现在山门外——这消息引得不少教众急急过来查看,第一眼就看到方子溪那归一派的袍子。
“啊呀,真的是个道修!”
“卜天大人的公子怎么修了道——真是浪费了卜家的血脉。”
归一派对他们来说就是清高孤傲的道修代表,喜欢在他们魔教杀人练功的时候绷着张脸来搅了他们的好事,杀他们的教众,然后摆摆手拒绝村民好意飘然而去的“君子”。沽名钓誉,装腔作势,假惺惺……
又有人轻声讲道:“……话说回来,卜天大人的那位公子不是生下来就叫归一派掌门弄死了么?怎么隔了二十年,又忽然冒出来了?不会是假冒的罢?”
“不是,乌烟统领是亲口听卜海教主讲的。”
“可是……死无对证……”
“是啊,也许乌烟有自己的算盘打着呢!”
“我觉得不靠谱。”
“而且他还是个道修!道修如何来做何来山的教主——这是要让天下人将我们笑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