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溪这边,见赵羽当真一丝魔教人的样子都没有——至少叶织举手投足间还总露出狂劲,但赵羽气质柔和知礼,是真的瞧不出任何魔教的端倪。不怪严子洄被他瞒骗过去,若不是小半个门派目睹他施魔教法术,连方子溪也不会想不到他是个魔修。
方子溪心里嘀咕着,最近这魔修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没有魔修该有的凶残样子。其实他不知道,幻莲教全教门上下,与魔修气质格格不入的家伙拢共就两个,现在可都在他旁边围着呢。
就连对叶织忠心耿耿的三方儿,活着的时候也不是个善茬。他虽然小时候心地也善良,但在魔教呆了十几年,后来也由不得地随了大流。
严子洄见方子溪不想举报自己,早恢复了寻常的语气,嫌方子溪在这边碍着她同赵羽讲话,便催促他赶快回去练功。
方子溪不肯走。他将严子洄拽道一边,警告道:“你可别被迷晕了头。这人面上虽然确实不像什么十恶不赦之徒,但他也够可疑的了——一开始他不就存心骗你么,拿了道盟的腰牌谋你信任,怕别是到你这里套什么情报的吧。”
严子洄噗嗤笑出声:“我能有什么情报?值得他花时间费这些力气。况且,魔教人在外哪有暴露身份大摇大摆的?一开始他冲我隐藏身份也是正常。”
方子溪见严子洄怎样也不相信,叹了口气:“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师父,但肯定要让大师兄知道。至于你怎么对待这个魔修……自己好自为之吧。”他警告地瞪了赵羽一眼,从湖上方走了。
严子洄见方子溪一走,回头又想起来方才的问题,也瞪了赵羽一眼:“你跑来这里干什么?”
赵羽笑得无奈:“好久没见了,来找你不行么?”
“找我便罢了,怎么叫别人发现了。以前你骗我的时候不是顺利的很么?”严子洄虽然脸色不好看,语气却缓和下来了。
赵羽摸摸头,不好意思地一笑:“这次运气太差。”也没多讲。他活动着有些淤青的手腕,轻轻抽了口气。
严子洄抿起嘴瞥了他一眼:“你还不给自己治疗,等什么呢?”
赵羽便掐诀,以魔修的法术将四肢上的淤青去除。抬眼看严子洄神色并无异常,他冲严子洄笑了笑:“你对魔修的态度不像我想象中那样严厉。”
“哼,”严子洄抓起赵羽的手腕检查一番,见确实白皙如初,才领着他向水面上浮,一边道,“我当然是憎恶魔修的。不过,近日来我领会到,魔修中也是偶尔有那么点好人的,不能一概而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