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艾在一旁也没法插话,痴痴地看着小姐秀丽坚毅的侧脸。为何小姐同陈一山挺合得来,真让他羡慕。
陈一山首先从数字教起,因为英云心心念念的是如何打好算盘,而非识字看书。只要简单得教会她众多调料和一些厨房常用语的写法即可。
哪知平日厨房里,有一小厮姓张,也是个杂工。他见陈一山刚来就受到林父的格外关注,有可能比他还先当上林父的徒弟,心中不是滋味,想着有朝一日要在林父面前绊一绊这读书的小白脸。
今日午休时,陈一山并没有回到平日小厮们杂居的房间,他预感到这陈一山可能办什么能让他在老爷面前丢失信用的事儿去了。便自发来至后庭,见陈一山贴靠墙上似乎在的等人,便蹲在角落里静静看着。没想到竟然来客先是大师兄邓艾然后是小姐。这有好戏看了,他尾随三人,上楼梯时小心翼翼,只用厚实的前脚掌踩地不弄出丁点声音,一直跟到二楼包间。不过由于林静在门口候着,他不便前去打听他们三人鬼鬼祟祟在干什么。
林静毕竟是女生,今日中午在宝英楼多喝了一碗汤,忍不住需要跑一趟厕所。左看右看,确定光线昏暗的地方没有藏着人,她才拔腿火速往茅厕狂奔。
好机会。张伙计忙闪到一边的包间里躲着,林静从他面前的帘子跑过,一阵风掀起了帘子下部,露出张伙计一双脏兮兮的布鞋。可惜忙着上厕所的林静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味地赶路,在楼梯上踏出咚咚声。
如同一只猫,张伙计轻轻走到包间外,将耳朵贴在包间的墙壁上。他倒要听个明白,这三人在打什么鬼主意。
“六进二十,九进三十……”夹杂着黑珠碰撞出的哐当声,都入了张小厮的耳朵。他哪里清楚这是口诀,一心想逮住陈一山把柄而已。虽长了副男人模样,但张伙计心眼比女生还小,也爱打小报告。
咚咚咚,上楼声在空旷里响起,大概是林静回来了罢。张伙计闪到另一侧包间里躲过林静。
英云和邓艾低头对着这算盘,两人都不曾接触过这玩意儿,可是陈一山拨动珠子的手法极其娴熟,似乎在英云和邓艾看来十分普通长相一致的珠子,在陈一山眼里都标有特殊符号,所以他才知道几是几。
包间里光线略微灰暗,林静挑起帘子,光投到房内,明亮了许多。林静依旧站在帘外守着,忠实如谢府门前的石狮子,不言而威。
这可怎么办,张伙计急了。林静老是这么守着,他得在这包间内躲到何时何月?他在房间内边思考边走动,脑筋抹了油似的滑动着。有了。
哐,一块银币突然被抛到林静左边,银光闪闪的圆形银币,在林静眼中呈一道白色光环,安静躺在地面。林静弯腰去捡,刚才她怎么没有注意到这里还落下了一枚银币?今日莫非走财运?
趁林静蹲下的空当,张伙计贴着墙壁,从林静右边的楼梯轻声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