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涂胶的人当时心情不太好,用力过猛,挤出的浇水偏多,虽然用美工刀修饰过,但是心情烦躁手下并不细心,能摸出些微异样。
师宣弄开切口,发现里面藏有窃听器。回想蛛丝马迹,从顾温最近不离身的耳机可知,师宣的存在暴露了。第二次失算,师宣很快弄清原因。两人共处一身,师宣能感知皮囊的情绪,清醒时能观察顾温的一切,再加上顾温的魂体有故友的魂息,他对顾温各种意义上的熟悉让他松懈,下意识信任顾温于他无害。
而他于顾温却是完全陌生的。
顾温在观察他,试探他,分析他,并发现,每当他替顾温出来解决完困局之后的一段时间,是顾温可以瞒着他行动的安全期。
顾温性格反社会,容易黑化。顾父薄情寡义、六亲不认。师宣并不惧怕与两人斗智斗勇,他前生的宗旨就是: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其乐无穷。他这次打算借力打力,或者说移花接木,唯有等他们先出招,师宣才能转嫁破坏。
……
西装男处理完几个高中生,等顾温回教室取书包锁门的功夫,那好被黑塑料袋里的证物,向顾长技汇报,搞破坏的女孩与顾温可能是同一人。
顾温坐车回顾宅的路上,师宣敲着手指在思索,然而下一秒,师宣和顾温同时愣住。
望着车外风景的顾温低下头,右手仿佛有了自我意识,在一下下敲着椅座,那轻妙的节奏,让他想起另一个人格,一时表情古怪。
似陌生。似欣喜。
轻轻说了一句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是你吗?”
师宣想到什么,试图有意识地操纵那只手,果然,顾温在主动包容接纳他,迫不及待的。师宣的意识仿佛涓流汇入顾温的海,灵魂交融的一瞬顾温整个身体颤了一下。
不等顾温细细感受,失去控制的右手突然抬起,在他左手掌心写字,指甲滑过掌心软嫩的皮肉,微微发痒,痒意深达眼部,让眼睛有些发涩、湿润,像枯木终逢甘霖,但顾温不习惯表达感情,很快又隐忍下来,维持一脸沉闷。
在掌心写字的指头仿佛察觉顾温的感情,突然顿住,缓了一会儿像在思考,十指指尖并拢,活灵活现像撅起的嘴,在顾温额头轻轻亲了一下。
顾温表情又空白一瞬。
聚拢的指尖颤了颤,像被他的表现逗笑了。
戏弄了顾温一会儿,师宣在顾温掌心写道:[我亲爱的男孩,我同样渴望与你融为一体,但现在我们需要度过眼前的难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