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不安和惶恐在黑暗里像是张着血盆大口朝他袭来的猛兽,生生地将他吞入腹中。
“景一!”
他叫着她的名字,从床上下去,拖鞋都没顾得上穿,跌跌撞撞的跑出卧室。
外面一片漆黑,他摸着门口的开关,打开了灯,明亮的灯光下,周围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景一,景一你在哪儿?”
书房里,正挑灯夜战哈欠连天的某小朋友,听到外面着急的叫声,一个激灵,放佛脑袋上被敲了一棒子,瞬间清醒。
她丢下手里的笔,又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小跑着来到门口。
就见邵深正开门准备出去,她连忙叫他,“邵深,你干什么去?”
邵深一怔,蓦地转过身,看着她的那双眼里有意外更有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了字还没吐出口,景一就见邵深大步地朝她走过来,然后像是失而复得似的,一下子紧紧地将她的身体抱在怀里,由于这动作太粗鲁,她的脑门子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胸膛上,她疼得龇牙咧嘴,抬起手按了按他的胸脯,明明是能够按得动的,为什么她却觉得脑门子快被撞碎了?
邵深用力地抱着她,抱得她脸喘息都不能,难受极了。
可是,她却能够真切地感受到他此时的慌乱和不安。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她笑了,调侃的语气,想让这一刻的紧张气氛放松下来,“邵深乖啊,不害怕,不就是做噩梦了吗,没事没事的,你看,我不就在你身边吗?”
顿了顿,她仰着脖子去看他,继续说:“哎呀呀,你是不是发现离不开我了,我不就趁着你睡着,我偷偷的起来学会习嘛,你看看你,就这么个空档,你还做噩梦了,乖啦,不要害怕了。”
邵深悬着的心一点点的放下,放松,听着她调侃又调皮的话语,他无声地笑了。
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对呀,是离不开你,你难道现在才知道?”
景一嘿嘿地笑着,没心没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