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妃有特许,这期间可以不必行跪礼,所以站在正殿门口等着。看到凰阙进来,立即迎了上去,一张小脸白的像鬼一样,却还强打精神笑道,“陛下怎么这个时辰过来,可是有何烦心之事吗?”
“爱妃今日受惊,差点命丧蛇口,怎不叫朕忧心如焚彻夜难寐。”凰阙一把搂过云妃的肩膀,小心翼翼的护着,“朕实在是放心不下你,听说你醒了,过来瞧瞧。”
其实云妃都已经醒了好几个时辰了,便是要看,也早该来了,绝不会是这个时候才来。不过云妃也不拆穿,闻言笑的越发温柔甜蜜了些,“陛下疼爱,臣妾愧不敢当。好在龙裔未曾伤损,否则臣妾万死莫赎。”
“爱妃切莫如此说,虽说皇儿重要,但爱妃同样重要。”凰阙责备的看着她,“皇儿咱们日后还会再有,朕害怕的是失去爱妃。”
“陛下!”云妃感动不已,眼圈都红了。
凰阙赶紧心疼的宽慰,“朕瞧你虚弱的样子,还是快些躺下吧。”
两人相携进了寝宫,凰阙扶着云妃躺下,又替她盖好被子,这才坐在旁边抓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攥在掌心,“爱妃放心,今日之事,朕必定详查到底。”
“陛下,今日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云妃柔声道,玉色的烟络帐将她的脸衬得越发娇弱,“今日同在御花园的姐妹们可还好?陛下可曾去看过了?贤妃姐姐可无妨吗?”
听她提起贤妃,凰阙冷哼一声,眉宇中闪过一丝不悦,“若不是贤妃搞什么赏菊宴,也不至于发生这等祸事,便是她有些伤损,也是死有余辜。”
“此事与贤妃姐姐无关,姐姐也是觉得臣妾整日闷在宫里,怕臣妾不好,这才邀臣妾去赏花。”云妃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凰阙赶紧按住她的肩膀让她躺下,“好,朕也没说要怪责与她,你莫要着急,恐再动了胎气。朕答应你,不追究她也就是了。”
云妃这才放心的躺了回去,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凰阙忍不住感叹一句,“若后宫之中都是如爱妃这般与世无争,温柔善良的性子,朕也能轻松不少。”
“陛下过誉了!”云妃娇羞的红了脸,“时辰也不早了,陛下不如……就歇在此处吧!”
云妃自从怀有身孕之后,不若其他嫔妃那般,仗着凰阙的宠爱便日日将他缠在飘素宫。相反,她自知如今有了身子不便侍寝,若长久将凰阙绑在身边,非但没有半点益处,反而会让他心生厌恶,所以时常让他去别的嫔妃那儿留宿。她这般宽容大度,不恃宠而骄,倒是让凰阙对其越发刮目相看,也更疼爱了些。
凰阙也许久未曾在飘素宫留宿了,是以云妃这般一提,他也就顺水推舟的躺了下来。
盖着棉被纯聊天这种事情,偶尔做一次其实也挺有情趣。
陛下三更天还去看了云妃,并在飘素宫留宿一事,很快在后宫中传开了。不少嫔妃对于云妃这般得宠,无不恨得牙根痒痒。
这其中,雪昭仪还算是最为冷静的一个,只不过也扭曲了脸,将手边的茶盏摔碎在地上。
“娘娘,这时候,还需稳得住才好啊。”旁边一个面色沉稳,看着便很是能干稳重的宫女上前一步,“别忘了,御花园一行,云妃身边可用的人尽数折了。飘素宫,再也不是那个铜墙铁壁,毫无破绽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