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管今天这些人再说什么,他都不会放过沈若兮。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万一有朝一日,她真的成为自己皇位的威胁呢?
沈若兮听着凰阙的话,隐约也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她一早就猜到,今日父王寿宴皇帝突然要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惊天动地的事情。不过她很确信,自己这条舞裙在最初设计的时候,绝对没有加上什么金粉金线,那条腾飞的巨龙到底为何会出现,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有人要陷害她。
所以她低头去看自己的裙子,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会出现金龙。可是裙子上只是一片鲜艳的红色,哪里有半点金色的痕迹,“陛下,臣女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会取代陛下成为帝王呢?莫说小女子没有这个能力,就算小女子有,那么天下人也不会信服啊。陛下继位三十余载,一直国泰民安百姓称赞,小女子何等何能,可以取陛下而带之。”
她这些话,每一句都是实话,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可是就算看起来特别真诚又如何,凰阙心中早已定论,她的辩驳在凰阙耳中听来,也不过是狡辩罢了。
“就算你不能,但是你父王却能!”凰阙漠然的从嘴里吐出一句话来。
这一句话,击溃了沈若兮所有的辩驳,让她瘫软的跪坐在地上,再也无法多说出一个字来。不,不不不,她不能连累父王,绝对不可以。
手指紧紧攥住自己的裙裾,看着眼前被侍卫们扣押着的沈若兮,凰凤瑶忽然觉得自己竟然如此卑劣。就因为心底里那一点自以为是的感情,居然会把自己从小到大的好友陷到如此境地。她到底是被什么迷了心窍,做出这等荒唐的事情来。噗通一声,凰凤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自责,跪在沈若兮的身边,伸手抓住凰阙的袍摆,“父皇,兮儿不是妖女,兮儿不是妖女。这一切都是瑶儿,都是……”
“皇姐,父皇如今正在气头上,你莫要再胡言乱语了。”见她要说出真相,凰凤怡一伸手捂住她的嘴将她拖起来,顺便看着凰阙请罪,“父皇,皇姐与沈若兮自小一起长大,沈若兮之前又一直是皇姐的伴读,情分自然比旁人更深重些。还请父皇原谅皇姐的一时失言,莫要与皇姐生气。”
她这么说,是在提前给凰阙打预防针,先将凰凤瑶要说的话归结为她与沈若兮感情深厚想要偏帮的胡言乱语。那么之后就算凰凤瑶说出真相,凰阙因为疑心也不会相信。
谁说笨蛋就没有聪明的时候,凰凤怡这个时候不久挺聪明的么。
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变得恐慌。可是偏偏就有那么几个人,一如既往的淡定自若,仿佛事不关己一般,连眼神都欠奉。
凰天霖阴森的目光从沈若兮身上移开,落到不远处苏明月的身上。却见她面色平和,正手执银筷旁若无人的吃着面前一碟芙蓉掐糕,凤眸阴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仿佛自己是个局外人一样。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苏明月侧过头来,对他露出一抹可以称之为嘲讽的笑容。那双原本清丽的凤眸,顷刻间大雾弥漫,就仿佛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被大雾盖住,谁也看不到底下究竟是平静安然,还是汹涌澎湃。即便如此,她的目光也像是利剑一般,带着冰冷的寒气,直直射向自己,让自己的脊背骤然一凉。
那双凤眸,似乎早已看穿了一切。而她之所以这么泰然,完全是想看一看自己这群跳梁小丑还能使出什么样的招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