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怎么可能!”苏明珠紧紧攥着帕子,眼神阴鸷,“听说四妹醒了?”
“是的,小姐。昨夜四小姐吃了不少苦,想必心中对三小姐也是有所想法的。”恐怕还不止是有想法,应该是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以泄 心头只恨才对吧。晴雨微微垂头,唇角挂着温和却狡诈的笑容,跟她主子一样的阴毒,“大小姐真是聪慧过人,此事交给四小姐去办,当真 是再好不过了。”
苏明玉在府中是出了名的骄纵狂妄,或许在人前还会装着天真可爱的样子,但昨夜因为俱死所以在宰相面前露出了真面目,想必再要假 装也装不下去了。
原本她心里对苏明月就百般看不惯,昨夜再因苏炳成的庇护只怕嫌隙更重,若是再知晓了何梦芷因苏明月而被休的事情,怕是要不闹个 天翻地覆誓不罢休了。
抿唇高贵一笑,苏明珠在晴雨的搀扶下渐行渐远。
在她们身后,垂花门的回廊一角转出来两道纤细身影,遥望两人。
“小姐,这大小姐心思也太毒了,自己的亲妹妹都要利用。”紫情不屑的冷斥道。
苏明珠这样的人,自私都刻进了骨子里,有什么事情是她干不出来的,又有什么人是她不能利用的呢。她想利用苏明玉替何梦芷争得一 线生机并不难猜,毕竟要是她这个最大的靠山倒了,日后可没人能替她办一些自己不方便出手去办的事情了。
“既然她要去煽风,那咱们也去点一把火好了。”粉唇噙着一丝冷笑,苏明月转身朝着苏炳成书房的方向而去。
书房之中。
苏炳成刚去上朝回来,朝服还没来得及换下,就听门外守门的小厮报三小姐来了。
“月儿,你怎么来了。大夫不是说你要好生歇息将养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有事?”苏炳成一身朝服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气度不凡 ,气魄骇人。
果然是人靠衣装佛考金装,没想到苏炳成这个糟老头子穿上朝服挺好看。心里腹诽着,面上却挤出一丝关切来:“父亲,听说昨日四妹 被贼人下了毒,不知可好些了?”
“大夫说毒素已经清了,并无大碍,稍稍休息一下就好了。”昨夜她一直昏迷不知此事,怎地苏明玉的毒都解了,还有人到她面前嚼这 个舌根。凌厉目光望向跟在她身边的紫情,后者畏惧垂头,不过神色间倒是一片坦然。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苏明月拍拍胸口,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今日在祖母那里听到大姐说起此事我才知道,原来昨夜还发生了 这样的事情。都怪月儿,病的太不是时候了。如若不然,有月儿血的帮助,四妹定能少受些苦楚。”凤梅低垂,担忧自责的目光倾泻而出, 小脸一片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