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等于是给了李管家绝对的特权,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刚一走,门外的小厮又回禀道:“相爷,大夫人来了。”
“让她进来吧。”这个何梦芷连日来的表现实在是让人失望,不过到底是相府的大夫人,太过冷落终归是不好,没得惹人闲话。听说上 次在夏府那边的表现已经有所好转,老夫人回来后还特意找他说了一次,让他也不要一直晾着。这么多天了,想必她该长的教训也都长了, 见一见也无妨。
书房门被打开,何梦芷将大氅解了交给丫鬟拿着,接过她手里的食盒嘱咐她等在外面,这才迈步进去:“见过老爷,我想着老爷操劳了 大半日,也该进些东西了。大厨房那边今日新做了一些点心,我特意给老爷送些过来。”说完拎着食盒上前站在苏炳成旁边,放下食盒打开 盖子,将里面的点心一一端出来,“我特意叮嘱他们按照老爷的口味,少放了些糖和花心,老爷尝尝吧。”
捻起一块白软醇香的糕点递过去,本是想着苏炳成若能接过吃上一口也好,没想到苏炳成直接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并连连赞叹:“嗯 ,确实不错,你有心了。”
这种许久不曾出现的闺房情趣如今重现,叫何梦芷一时颇有受宠若惊之感,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连眼眶都湿润了:“老爷!”
“唉,你啊,就是这性子。”长叹口气,似是被她这番模样感染,苏炳成面目柔和下来,起身将她揽进怀中,拍了拍肩安慰,“你这些 日子确实是太早焦躁了些,你该知道老夫人素来喜欢沉稳大气之人。日后该如何做,你可懂得?”
这半是宽慰半是敲打的话,让何梦芷蓄在眶中的泪水滚滚落下,揪着苏炳成的衣襟哭的梨花带雨,好不伤心:“老爷,我知道错了,日 后行事定然更加稳重,为老爷分忧。”
“嗯,这就好。”唇角上扬起柔和弧度,苏炳成状似满意的点点头,“你是个聪明的,我也没有太多可以指点。若是无事便先回去吧, 晚上让小厨房多准备几道菜,我们也许久未一起用晚膳了,”言下之意,今夜是要在何梦芷的荣华院留宿了。
没想到自己本来是想向老爷指明一个方向,却多了这桩意外收获,何梦芷自然是喜不自胜,捏着帕子点了点脸上的泪痕,躬身告退:“ 今年的梅花开得甚好,方才我还看见月儿在梅园中摘梅呢。老爷素来爱吃梅花酥,我也去摘些来做,老爷晚上来了也好多吃一些。这些日子 碧云妹妹操持家务我才发现,以前真是有许多不足之处。如今月儿的性子比以前不知开朗活泼了多少,方才我见着她起色红润,那瓷白的肌 肤衬着红梅傲雪,真是美得像画上的人呢。碧云妹妹新给月儿打的那个白玉镯子也好看,跟她很配。妹妹的眼光就是比我的要好些,以往我 只知要将最好的都给月儿,却不曾想过什么与她更相配些。如今想来,还真是惭愧,妄自月儿叫我一声母亲。”
这番感叹之后,便拎着空空的食盒转身出去。转过外间的时候,眼角余光扫到苏炳成陷入沉思的模样,唇角缓缓勾起。
苏明月,这都是你自找的。
梅园之中,明月看中了枝头上最艳丽的那枝花,瞅了瞅四下里格外安静,就想运起轻功去摘,却被紫萱伸手一把抓住。
“小姐,如今非常时期,不知多少眼睛盯着呢,还是让奴婢来吧。”最近府里管家大肆追查那夜的贼人,想必暗地里也派了不少人监视 各个院子里的异动。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想了想,苏明月点点头。紫萱手脚并用的爬上梅树,一点点朝那枝梅花靠拢,几次去够都够不着,一时树上树下,主仆二人都有些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