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长公主所谓的请罪,请的却是灵山寺一事的罪啊。”云妃的脸色当即冷了下来,原本虚扶着白玉枫的手也收了回来,语气冷淡的道,“事情已经过了一月有余,长公主此时再叫白世子来请罪,却又是何用意呢?”
真有心想要请罪,一早便该让他请了,何须等到如今。左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大家心里也都清楚。
云妃这么逼问,也是不想再跟这些人兜圈子而已。
“娘娘聪慧,怎会不知。其实我今日来的目的,和娘娘一样。”长公主果然是个精明的人到了现在还在打太极。
白玉枫又在旁边果断的砰砰磕了三个响头,直将额头都磕得红肿了,嘶哑着声音悲喊着:“还望娘娘成全,我与玉儿两情相悦,如今又是木已成舟,娘娘难道真的忍心棒打鸳鸯,拆散我和玉儿吗?”
“好一个两情相悦,好一个木已成舟。”云妃的脸色瞬间冷到冰点,看着白玉枫那张俊俏的脸蛋,连连嘲讽的冷笑,“你可知圣上亲旨赐婚,你却如此狂悖逆行,乃是死罪?!”
“我……”白玉枫俊脸发白,一时说不出话来,只管用眼神求助自己的母亲和祖母。
长公主轻咳一声,目光不善的看着云妃冷冷道:“云妃是想要搬出皇上来吓唬本宫吗?”
“不敢。”云妃不卑不亢的回视,眼中不退让的神色让这位先帝的胞妹眸底汹涌起凌厉之色。
倏地,一抹娇嫩悦耳的嗓音插了进来,语气乖巧,说出的话更加让人舒心。
“姨母,既然白世子和四妹两情相悦,月儿自当成全他们。”
苏明月一脸得体大方的笑容,只是微微蹙在一起的秀眉和眼底偶尔掠过的伤感却让人觉得她只是故作大方罢了。
“月儿……”云妃故意懊恼的瞪了她一眼。
长公主却适时插话进来:“月儿你能如此体贴懂事,本宫甚是欣慰。你放心吧,此事是枫儿对不起你,我平阳侯府定会补偿与你。枫儿的堂哥也算是青年一代的翘楚毓秀,足以配得上月儿的身份。”
长公主说的这个人苏明月心中还有些印象,是颇有一些才名,只是却也是个风流成性之人。正妻的位置虽一直空着,但房中却已纳了不少小妾,伺候他的丫头几乎都做了他的通房。这样的人,她也好意思说配得上自己。
“月儿容颜丑陋,怕是配不上世子堂哥。婚事的事情,不敢劳长公主操心。”苏明月垂眸掩住眸底溢出的冷意,嘴上却甚是乖巧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