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却全然不管,只是冷笑着再次追问:“当我提出赌约时,可曾逼迫过老先生必须遵从?”
“我让众人下注之时,老先生可曾强力阻止?拆穿言明我与这老者串通一气,以卑劣手段聚敛财务?”
“那么,龚老先生即不知胭脂魔眼红蛇所有详情,又如何断言你所说便是全部,而我就是胡编乱造不足以为信呢?”
每问一个问题,苏明月都会超前一步,骇人的气势也会暴涨一分。
而龚毕也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为她气势所震,她每进一步,他便后退一步。
以至于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时,龚毕几乎已退到了人群当中。
不少人从他的反应已然看出了些什么,目光有些惊疑不定的在两人之间来回观望。
面对众人质疑的眼神,龚毕感觉这简直就是毕生最大的侮辱,忍不住握拳暴喝一声:“住嘴!胡言,统统都是胡言。老夫从医几十载,便阅天下医书,敢夸下海口说没有那一本医书是我不曾读过的。我都不曾读到过的东西,你一个黄毛丫头从何而知。不是胡言乱语又是什么?”
“龚老先生刚才说自己便阅天下医书,那小女子倒是想要问一问,毒手药王前辈所著的‘百毒心经’,湘南云家的‘百草秘典’,老先生可曾读过?”苏明月冷冷一笑道。
龚毕一张脸瞬间涨红如猪肝,顷刻又化为一片漆黑,双目中燃烧着赤红色的火焰,显然是被她气的不轻。
嘴皮哆嗦了半天,方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这些都乃是人家族秘辛,如何能让外人窥视。”
“老先生即没有读过,又何敢扬言遍读天下医书呢。”苏明月一声冷嗤后,甩袖扭头以示不屑。
说实话,一开始她对这位前台医院的掌令还颇为尊重,那也是因为前世教导她古典医术的师傅曾下的命令,让她无论何时何地,遇上传承古代中医文化的医者都要尊敬三分。
只是这龚毕实在有些狂妄自大,被人们几句吹捧便以为天下再难逢敌手,故步自封刚愎自用。而且从他对于胭脂魔眼红蛇的贪婪,以及看着自己时一而再再而三露出的杀机可以判断,此人的心胸只怕比针眼还小,定然是睚眦必报的类型。
可巧了,姑奶奶她也是从不吃亏的人,谁要是想让她吃亏,她非要让对方栽个大跟头长长教训不可。
“你这黄口小儿,莫要在这里信口雌黄。老夫堂堂太医院掌令,即便未曾阅遍天下医术,也断然比你要看的多上许多。”龚毕被气的七窍生烟,一双眸子深处满是阴沉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