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早已听说了那个江湖女神医离开了王府一事,可那又如何,六王爷生性多情,兴许他的下一位佳人知音,便在帝京的某处秦楼楚馆里等着他呢。
她本不愿见他的。
偏偏,他赖在门外不肯走!
她于是不管不顾,专捡了难听的话骂他,他生性风流,放眼整个帝京,最不缺的便是多情又倾慕他的女子。
他该去找她们,半夜三更,茕茕只影徘徊在一个出家人的门前算什么事?
他许久都不曾说话。
她以为他走了,心里无端地又是对自己绵绵不尽的恨。
于是独个儿掏出绣帕捂住脸哭。
便在此时,他的声音穿透了寥寥夜色,就这般隔着门窗传了进来:曾经沧海难为水。
呵,好一个曾经沧海难为水!
她是恨他的!
那时候尤其恨!
他凭什么在过尽千帆之后,还以为她会丝毫不变的在原地等他?
可那是她不知道他原是要走了,直到皇帝微服出巡的消息传来,她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