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纸包不住火,他连忙叩头,急声道:“娘娘饶命,实在是卢太医先前有过交待,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话方脱口,那新来的太医面色早已又惊又诧,哆哆嗦嗦将头往地上埋去。
“这么说来,本宫的话是不如卢太医好使了?”
“奴才不敢!”那小太监吓得双肩一颤,战栗道:“卢太医他……他……他在后院的小厢房里研究药材。”
话毕脱力一般跌倒在地。
龚璃由那个小太监一路领去小厢房,方推门未及入内,便见得一个背影蹲在地上,正若有所思地摆弄着眼前的药材。
兴许是太入神,便连身后传来响动也充耳不闻。
龚璃挥手将身后的小太监遣了下去,旋即轻咳了一声。
卢太医终于转头,却在见着她的一瞬猛地起身,竟是要四下逃窜。
“你还想逃避到几时?”
龚璃伸手掩上房门,看着他骤停的背影幽了声气,一步步朝他走近。
“宸妃娘娘……”
他以袖掩面,不肯抬头。
龚璃低叹一声:“到现在你还不肯跟本宫说实话吗?”
“这……”
他犹自犹犹豫豫不肯说,龚璃却一瞬看向他:“何时开始的?”
卢太医心口微颤,只越发低了头颅:“微臣愚昧,不知娘娘所指。”
龚璃出口低斥:“本宫看你是当真愚昧,你入宫多少年了,难道不知女子一旦入了宫,便通通是皇帝的女人,若没有皇帝赐婚或者未到出宫年纪,便没有也不可能会有第二个身份?”
她语气一瞬拔高:“你当真以为你去求皇上是在帮她吗?皇宫是何等森严之地,宫女与太医,那是杀头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