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竟无端地多了一抹慌张,未及深思,已俯身去寻她的眉眼,她的鼻,她的唇,舌尖咸咸的,又凉又咸。
他一一吞吃入腹,连同她心底的哭。
“为什么?”
许久之后,她问。
他将她揽在怀里,照旧是紧紧的,只不言语。
“是我糊涂了,不该问你。”她幽幽笑了:“我只是没想到,原来战场上骁勇善战的大将军,玩弄起权术来,竟也这般手到擒来。”
“青儿……”
“别唤我!”
她冷声呵斥,一瞬脱了他的怀。
心底情绪反反复复,巨浪一般打得她心灰意冷。
想起了什么,她陡地转身,“宸妃!”
她惊呼一声,不敢置信地喃喃低语:“竟连她也成了你们的棋子。”
叶卡青不明白的地方,正是龚璃百般细想也弄不明白的地方。
那日宴上,那人早知她推说身子不适是要去见叶卡青,二话不说便点了头,而在此前,他让人做了三个事。
其一,让六王爷假扮叶弧烈;其二,让断章假意不忍隐瞒叶卡青而将此事告知,并让她相信宴后皇帝会对叶弧烈动手;其三,便是宴前,他在灵凤宫中对她说的那句“尽尽地主之谊”。
其实还有一个事,那便是,她与宁姐姐走在御花园时候,无意间听见的那两个宫奴间的碎语。
现在想想,那哪里是无意,明明是他早已精心安排好的一出戏。
他早就算好了每个人的心思,算好了叶卡青会想方设法去见叶弧烈,算好了她会想方设法地帮助叶卡青。
而不该说的,便丁点不透露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