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龚璃倏地自他怀里抬起了头。
皇帝将她身子揽回,嘴角勾出一抹泠泠冷弧:“你说,曲意折磨一个人,是一刀将他砍了快意,还是让他生不如死快意?”
龚璃怔了好半晌,方找着自己的声音,她想着他语里的意味,已不由涩了声气:“你是说,他将万俟修关起来了?”
皇帝冷眉一笑:“不止如此,万俟修恋慕玄舞之事大夏朝人尽皆知,想必也未能逃过他那个弟弟的眼,所以万俟远得势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想方设法要娶玄舞。”
“为了折磨万俟修?”
皇帝凝向她,颔首。
龚璃不由咬紧唇角:“可是,我听说老北狄王这一生只娶了一个王后,传言若是真的,那他们岂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她尾音方落,皇帝眸色已隐了几分深沉。
龚璃惊觉自己一时口快,心底暗暗将自己狠骂了一顿,不由又紧紧抱紧了他的腰,闷声在他胸前低道:“阿玄,元景那里……”
皇帝脸色一瞬沉了下来,“不必管他。”
宫中惯有先例,皇子无论哪宫所出,满月宴一律由华裳宫中操办,其他各宫协理,此番后宫空缺,诸事自然落到华裳宫跟灵凤宫二宫头上。
规矩纷繁复杂,便是聪慧女子,非一年半载难以熟记于心,龚璃闹不明白,索性撂了这差事,全权交由身边两个大丫头去打理。
紫娥便罢了,秋萤这丫头做事大咧惯了,难免有不尽如人意之时,两个宫的人一接洽,便闹了诸多不愉快。
宫里女子多,女子多的地儿,是非便也多,事情很快便闹到了皇帝那里,闻说皇后宫里的人对灵凤宫这边颇有微词,皇帝当即卸了龚璃身边两个大丫头的差事,如此一来,满月宴的操办便全权落到皇后宫里去了。
抛开各宫协理惯例不究,龚璃是小皇子的母妃,这事离了谁本不该离了她,流言不知出自谁口,总之闹到朝堂上之时,已变作了宸妃仗着圣上专宠,不将皇后放在眼底。
龚璃倒是无所谓,这么些年,多少流言蜚语风里雨里走过来了,就这么点事,她还真不放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