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松了抓着那稳婆的手,俯首便又开始磕头:“大人饶命,奴才招,奴才都招,都招!”
云何眸色一挑,唇角终于划出一道幽冷的细弧。
他缓缓摆弄着手中的惊堂木,似笑非笑地开了口:“那你先来说说,宫中招奶娘之事,是谁说与你的?”
“是她!”薛氏眸子瞪得通红,泪水控制不住地往外奔涌:“她从前便是三贤王府里的老妈子,三贤王得知她会接生之后,便将她安排在已怀了身孕的三贤王妃身边照顾,可是王妃难产而死,她知道自己脱不了干系,便偷偷逃出王府,后来走投无路遇上了奴才的爹爹,爹爹见她可怜便收留了她,此后她便与爹爹以夫妇相称……”
“砰”的一声,云何紧紧抓着手中的惊堂木,厉声道:“本官不想听你说那些废话,挑重点的说!”
薛氏惊得连连叩头:“奴才今年中秋方产下了一个孩子,因家中贫寒,孩子他爹活活饿死了,奴才走投无路,想要回去投奔爹爹,途中却得知爹爹已因病去世,奴才回到家中却遭姨娘赶出了家门,奴才无路可去,本欲了此残生,她却在此时找上了奴才,竟好言好语相劝,却说愿意替奴才照顾那出生不到两个月的孩子,更有个好事要告诉奴婢……”
“那个好事便是入宫当奶娘?”
云何冷声质问,薛氏连忙点头:“姨娘说了入宫以后的千般好,奴才又念及她曾是三贤王府出来的人,便觉着她当是个见过世面的……”
“行了!”云何扬声打断她,转眸又看向了她身侧的老妇:“刘氏,她所说的,可是句句属实?”
那刘氏木着脸只知道点头,云何教她狰狞的面容激得难受,连忙摆手示意两个衙役将她拖了出去。
便在此时,那薛氏跪在地上又朝他爬了几步,面色惶惶地道:“大人,奴才已经全招了,望大人高抬贵手,饶奴才一条命,奴才来生做牛做马给您报恩了!”
她连声祈求着又连连磕头,云何面色不变,殿内的女子却已开始心有不忍,于是转眸去看身边的男子,他却只将揽住她的手臂收紧了些,面上只不置可否。
“喂!”女子一急,又掐了他一把,男子呼吸一窒,显然是被她掐得痛了,可是见她这般祈求地看他,哪里还有脾气,便轻叹了一声,温声安抚道:“不急。”
话方脱口,一道鹅黄色身影已疾步掀帘而入,她边喘便说:“奴婢看到了……他果然去了浣衣局!”
女子闻言,惊得一瞬抬起了头,便在此时,男子眼角一挑,嘴角薄弧弘肆,他终于缓缓起身,轻轻将女子揽入怀中,温声道:“走吧,好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