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眸微掀,他凝着她,许久之后,提步拾阶而下。
龚璃一路跟他回了日升殿。
他将伺候在殿内的宫奴都赶了出去,殿中一瞬只余他们二人。
在听完了她的话之后,皇帝沉沉凝了她许久,在她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咽下口水之际,他冷笑了一声,终于开了口:“你是说,整件事你毫不知情?”
龚璃迎着他的眸子点头。
却听他笑了,笑里染着嘲讽:“好个置身事外。”
她心底一怔,落在他腰间玉佩上的目光堪堪收回。
萧玄景的面色却越见冷厉:“既如此,昨夜你夜探宁寿宫又是为何?”
龚璃被他问得一愣,心底不禁有些犹疑。
她进宫快足月了,宫中人对那老太后却只只字不提,及至身边那两个大丫头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将内里原委说与她听之后,她心底方动了这个心思。
那老太后素不喜南妃,而宫人皆说,她像南妃。
如此,她要出宫,那老太后或能助她一臂之力。
这便是她夜探宁寿宫的目的。
可是,她却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如实告于他,怕只怕,他又以为那是她随意编出的谎话。
她的沉默却换来他的冷嗤:“何时想说真话了再来找朕。”
话里逐客意味昭然。
龚璃蠕了蠕嘴唇,突然抬眸道:“你既不信我,何不放我出宫,如此一来,即便我心怀不轨,又如何能作祟?”
他剔她一眼,瞥见她眼底隐约的晶莹时眸色微微一怔,绝色的面上却只波澜不惊,开口之声幽冷:“你以为皇宫是何处,任你来去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