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舞上前外头反问,倒一时忘了自己此行目的。
万俟修收回看向那道背影的目光,开口的一瞬,唇角的细弧转冷:“不知公主找在下何事?”
玄舞面上微浅的笑意乍凝,她有些怔住,转瞬,也冷了声气:“莫修,你骗我!”
“骗,不知公主这话从何说起?”
“你还装,你那天明明答允我要和五哥推了婚事的,你今日在朝堂上这么一闹,本公主岂不非得嫁你不可了?”
万俟修深深吸了一口气:“公主,你可知这门亲事是你皇兄与我父王亲口定下的,莫说你我,便是他们二人之中一人有了悔意,为了两国和平,便是错了也只能将错就错!”
玄舞倏地一把推开他:“不公平!嫂嫂说得对,战争也好,和平也罢,那是男子的事,凭什么本公主就要白白牺牲!”
万俟修猛地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眸色阴冷:“你觉得本太子配不上你?”
玄舞被他凝得有些发虚:“我……”
“还是你心底已有了人?”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眸底已隐隐喷了火,仿似她只要说是,他便会活活将她烧死。
皇帝照旧日日准时准点来灵凤宫报到,倾歌硬着心肠,不管也不问。
她将人赶出去之后就兀自进了里屋,几个丫头见他二人实在闹得厉害,便都不敢去她房里劝说,翌日倾歌醒来,吃早膳的时候才听几个丫头交头接耳,她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那人竟还直杠杠杵在院中。
他身上还穿着素服,蔡康要偷偷去取朝服,被他冷声斥下了,倾歌咬紧牙关不肯松口,几个丫头怎么求都不管用。
他杵在院中,倾歌吃早膳的心境也被一双双渴盼的目光盯得灭了不少,她忍到极致,一把将筷箸拍在桌上,三两步冲出房门,在距他三四步之遥处蹲下脚步:“萧玄景,你王八蛋,你害了我的孩子不够,你还一心一意将我往烽火浪尖上推,你要看不惯我,不如干脆一点直接下令砍了我!”
“烽火浪尖?”他周身都是这一夜累积而来的寒气,冷着声一字一句地重复她的话,浓眸沉沉深锁着她:“你放心,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能碰你南倾歌一根毫毛。”
倾歌被他一句话噎得无话可说。
她知道他没有说谎,可是,她不要他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