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皇帝,他似乎是他们几人里最冷静之人。
这一点,便是一贯不将许多事放在心上的萧元景,也不禁有些甘拜下风。
他的话没有得来倾歌的回应,却丝毫不差落入了云何的耳,此时,他的低笑已细缓传来:“哦?二爷何出此言?”
萧元景眉色一扬,又抬眸瞥了身旁正抱膝背对他而坐的女子一眼,低道:“从前戏文里,总有元夜执扇轻摇的少年郎摇身一变成为巧笑嫣然的美娇娘的故事,搁到身前眼底,也只是戏文。”
眼角余光里瞥见的是他嘴角的浅弧,倾歌垂眸苦苦一笑,元夜那日,萧玄景一行四人之中最后一人,她想她知道是谁了。
巧笑嫣然,倾国倾城之姿,她从不曾有,可执扇轻摇笑面无邪,她从前也是有的。
而今,故人还是那个故人,不知何时起,她却早不是她了。
物是人非,真是场伤人的戏文。
萧玄景,今夜你若出了事……
她在心头苦笑,心底想起他常骂她是傻子的事,想起他那时的眉眼,想起他那夜说百年之后定要与她同衾共葬时的话语。
同衾共葬,怕也不是我。
有她在你身边,想必你也没有多少唏嘘。
南倾歌在你心底或者从来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疯女人,可是,你的江山呢?
阿玄,大夏朝的江山需要你的谋划,倾歌希望你能活着,哪怕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与你青丝成雪两鬓白发的并不是我。
却在这时,只觉耳边一阵急促而嘈杂的脚步,便听得南断章微微拔高的一声:“爷!”
倾歌闻得这一声,略有些狼狈的爬起身子,一抹黑影却突然从她另一侧擦肩而过。
他将宁疏影紧紧抱在怀里,看也不看她。
倾歌僵硬转眸,看到眼前情景的一瞬,登时浑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