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却已随之哄笑起来,宁疏影哪里受过这等侮辱,当即气得不轻,胸口上上下下起伏,一个气没喘上来,不禁脚下发软,跌靠在身边男子的胸怀里咳喘起来。
周围哄笑的声音却愈发大了,倾歌看在眼里,也不禁暗暗蹙起了眉头,却在此时,一声响亮的低斥传来:“放肆!”
随着这冷厉的一声,那个最先起哄的壮汉被一股力量狠狠抛起又倏地摔向了桌面,随着碗盘四下散落之声,饭菜的香味混杂,人们惊得四下逃蹿,那大汉哀哀叫着,正要挣扎起身,南断章抬脚踢起一张长凳瞬间架到了他的腰间。
“少爷。”
断章退向一边,恭恭敬敬朝萧玄景看了过来。
周围的人终于从方才的惊魂中回过神儿来,此时却都不禁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一个仆从都有那么高的功力,这少爷,身份定然非比寻常。
于是,再次凝向他的眼神只越发敬畏。
萧玄景单臂搂着宁疏影,眉眼微挑,提步,缓缓朝那正躺在桌上动弹不得的大汉走去。
此时,那大汉面红耳赤,眼耳都冒了血,眼看着越走越近的那个脚步,脸色越发趋近猪肝色,嘴里,只剩了呜呜咽咽的讨饶:“大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夫人,还望大爷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命啊!”
萧玄景冷哼一声,径直朝蔡康看去一眼,蔡康会意,朝那同样看得目瞪口呆的客栈老板招了招手,那老板虽尚处震惊之中,总还是见过一些世面,此时连忙屁颠颠跑至他的跟前:“爷,您有何吩咐?”
蔡康自袖中掏出一锭银锭子,那老板一见,瞬间瞪大了眼珠,迷迷的目光盯在那银子上便一刻也移不开了,蔡康此时却将掌心一握,扬眉低道:“收拾几间上房出来,给我们一个大的雅间,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菜色各上一样来,再有……”他眉眼一黯,朝身后一瞥:“这个人,以后再也不可进你们客栈,否则,教我们家爷知道了,后果自负。”
“是是是。”老板点头哈腰忙应着,双手接过那个银锭子,他放进嘴里一咬,取出时早已乐得合不拢嘴。
“来啊,将他给我扔出去。”
他说着,后堂立即跑出四五个彪形大汉,七手八脚,不过顷刻便将那个大汉抬起来扔了出去。
因着这一闹,宁疏影动了心气,加之赶了一天的路,面容堪堪憔悴,这客栈里的饭菜虽不可与宫中比拟,也是上乘的菜色,她却只动了几下筷子便托辞进房里休息了。
倾歌看在眼里,近日胃口本便不好,此番便越发味同嚼蜡,不多会儿也托辞欲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