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倾歌自榻上悠悠醒转,早已是子时过半,她抚着自己吃得圆滚滚的肚子,看着小榻上仍旧借着烛火批着奏折的那人,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恍惚又有夺眶的趋势。
他一直陪着她等太医来,太医为她挑出嵌入手臂中的碎瓷时,她痛得在他怀中不停地颤抖,整个过程,他却像个疯子一般,看着她的时候满面呵疼,转向钟太医的刹那目光又变作了森冷。
末了,她看着面前的钟太医额前一点点沁出的汗珠时,突然一头扑进了他的怀中,又哭又笑的模样,直惹得他脸色好一阵青白交替。
同样青白了脸色的,还有恭恭敬敬候在一侧的蔡康。
最令倾歌心底久久无法释怀的是,在她毫不知情的时候,他竟然已吩咐人做了满满一桌她爱吃的饭菜,她偏偏伤在了右手,天时地利人和,样样齐全,于是,她就这样矫情地吃完了他喂她的一顿饭。
自二人生了隔阂以来,她难得这么好好吃上一顿饭,加之又是她平日个爱吃的,当她抚着圆圆的肚子满足地咽下最后一口饭,眸光不经意落在桌上的一瞬,她吓得险些自他怀里跌了出来。
满满一桌菜,竟有将近一半硬生生被她装进了肚子。
她红着脸转头,才发现他初始的一碗饭仍旧原封不动摆在那里,她心里当真是又羞又愧,便想自他身上起身,让他好好吃饭。
没曾想,她未及动作,他已将单手将她按入怀里,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了一顿晚膳,之后,在她的惊慌失措里,他突然将她拦腰抱起,将他放上他榻上的一瞬,他精壮的身躯随之欺压而下,再然后……在她的震惊中,将她也一并解决了……
此时此刻,她看着他坚实精瘦的后背,不禁又想起他方才要她的情景,他似乎是忍到了极致,却仍旧顾忌着他的动作,没有伤到她。
“阿玄……”
随着这一声,男子只觉自己肩上多了两只柔柔的手,此时正缓缓为他揉捏按摩着。
她动作不停,不多会儿却将双手顺着他后背的线条滑到他的腰际,然后,自身后一把环住了他的腰。
“偷懒。”
他低斥,眸底却已带了融融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