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惯常不喜欢这些繁缛的礼节,丫头,以后只剩你我二人时,这些礼节便统统免了吧。”她说着,又不禁苦笑出声:“瞧我,回宫之后你总是要回去公主身边的,我约摸是这几日糊涂了,都在说些什么。”
“娘娘……”
雨蝶看着她,方脱口这一声,却又犹犹豫豫顿了下来,倾歌不禁皱了眉角:“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雨蝶又是一番犹豫,终继而道:“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倾歌愣愣看了她一眼,眼见她眉眼之间尽是虔诚,转念,却扯唇一笑:“你若觉得不当讲,便不说了。”
那丫头微微一愣,却又低眉嗫咬着唇齿,好一番,终于低声道:“奴婢方才在来的路上,遇见了宁贵妃的大婢,就是那个翠珠,奴婢听她说……宁贵妃与皇上昨儿个夜里闹别扭了。”
她说着,又去偷偷瞥倾歌的脸色。
倾歌看了她一眼:“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那丫头默默垂眸:“奴婢只是觉得,娘娘实在不值……”她看倾歌眸中一片漠漠,不禁又有些紧张,却仍旧低声道:“奴婢打小伺候公主,公主说娘娘是个好女子,她还说……”
倾歌抬眸看向她,“她还说什么?”
雨蝶绞着手指,她猜不出倾歌的心思,由而,面上仍旧掩不住畏怕:“公主说,奴婢在娘娘这边,要尽量帮衬着娘娘。”
倾歌终于正眼看了她,眼见她并未在说谎,不禁心里一阵狐疑,转念却想,玄舞不是一向与那宁贵妃感情甚好吗,如何,竟会教她的丫头帮她?
她想到此处,正要再问,帐顶突然传来一阵声响,二人对看一眼,雨蝶转身出去正要看个究竟,然而,就在她掀开帘子的一瞬,倾歌突然感觉头顶有风拂过,她微微一惊,举目四望帐中却只是空空如也,低头,却乍然看见脚边多了一个纸卷,她弯身拾起,正待打开,雨蝶的声音却恰在此时传来:“娘娘,没人啊。”
“是吗?”倾歌忙将那纸卷拢进袖中,暗暗平复了一番心神,突然抬眸道:“丫头,我有些饿了,你跑一趟,让人给我送些宵夜过来。”
她话音未落,那丫头已然喜上眉梢,“奴婢这就去。”
倾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不免又多了几丝寥落,她当然知道这丫头为何这般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