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觉看向身后正笑闹着你推我攘的三个丫头,如若真有那么一天,这些人,都是她的牵挂,她若不能自保,她们该怎么安身?
御花园。
温宁心行至一处开得正艳的腊梅花前,突然站定,抬手,轻轻摘了一朵捻在手心细细赏玩,看起来心情甚好。
兰儿是她的贴身伺婢,自小跟在她身边伺候,别个不说,自家主子什么脾性,她是知道的,昨儿个发生了那样的事,主子心里只怕早已对那南倾歌恨之入骨。
果然,今儿个一大早,主子便早早地带着他们前去皇后的寝宫,然而,主子打算的却是要去灵凤宫同那南倾歌请罪,她便又以为,主子心里,必定是有所筹谋的,谁曾想……
“娘娘,奴婢实在不明白,那南倾歌如此嚣张,公然与娘娘作对,娘娘今日缘何还这般对她,竟连太后亲赐的那个宝贝也舍得摘下来给她?”
温嫔闻言,拈花的动作一顿,嘴角一勾,继而单指拨弄着腕上的碧玉镯子,只越发笑得风姿绰约,“你道本宫今儿个真是去给那贱人赔罪的吗?至于这镯子,莫说本宫本便没这打算,便是有这心思,也得她南倾歌敢要才行。”
兰儿的眼前一亮,“娘娘的意思是?”
温嫔美眸一扬,继而瞧着午后暖阳下的灵凤宫的方向,狠狠压下眸光。
“我要的,就是她的推脱!”
随着她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手中娇艳的花被她狠狠捻成鄢败状,红色的花汁自她手心缓缓流淌下来。
女子陡地将手心摊开,里面的花瓣早已辨不清模样,那原本姣好的面容隐在阴影里,竟因那怒目含恨的模样而扭曲异常。
“南倾歌,终有一日,我要你人同此花!”
她说完,将手心朝上狠狠一抛,头也不回地往紫竹轩的方向走去。
身后,只留了残花一地,一阵风拂过,那光景,越发凄凄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