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头埋在她的发间。
良久。
方传来他低低沉沉,沙哑却有力声音。
隔着发间,就这样深深钳进了宁疏影的心里。
只是尘埃落定后的经年,她才明白,岁月静好,原是人拥有却不懂得珍惜的时节,唯有千里江山昨梦非的时候,人才会明白失去后的可贵。
“朕前些日子又派了一批人出去找……堂堂大夏朝,朕相信天底下总有人治得了你的心疾,朕说过,他年朕若是道寡或称孤,震四海御宇内,如画江山,花甲之年都是要你共枕的。”
正康三年,二月廿三日,年氏倾歌重封妃,距御花园遭贬,不足半月。
朝野震惊,宫中流言四起。
传得最广的流言是从浣衣局宫女碎嘴里传出的。
——据传,南妃封妃前夜,曾有起夜宫女亲见那金冠玉颜的天子半夜自南妃榻前起身。
翌日,南妃床榻见红!
灵凤宫。
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院落里显得静谧而喜气。
寝殿内。
床沿端坐的女子一席红衣,手捧金鹦鹉,胸前百子戏。薄冰肌莹,雪腻酥香。
倾歌将手里的金鹦鹉随手抛在床上,一把将头上的红盖头扯了下来。
她抬眸,开始打量着自己身处之境。
云顶檀木悬梁,水晶宫灯,珍珠帘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