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问他最后一个问题,如此,才甘愿去涅槃,去重生,去彻底死心。
“那天晚上,是不是你?”
“不是。”
似乎早预料到她会来,他甚至头也未抬,淡淡的语气,永远谦谦君子。
倾歌狠狠压下了心底那股狷狂的自嘲,去他娘的不请自来的泪花!
她怎么忘了他早超脱了红尘,便是素手焚香也是无爱无恨亦无嗔……
那么,留我一个人,如何去傻傻天真,如何用一生去陪你等缘分认真?
“王爷,若有来生,倾歌愿再不与你相识!”
泪水终于无声滚落,她笑着点头又摇头,声音却止不住颤抖。
死死掐紧掌心,她一步步,一步步退出了他的书房。
悠悠的低喃随着最后的转身飘散在风雨里,她背影决绝,没发现案前的男人在宣纸上落下的那颤抖又狠厉的一笔。
那张宣纸上,横横竖竖堆满了来来回回的四个字。
再无处落笔。
南断章亲自扶她上轿,眼见即将分别,便是这铁骨铮铮的英雄汉子,也不免多了一些感怀。
“宫中生存,明哲保身,倾歌,莫要忘了。”
倾歌眼眶红红的点头,临拉上轿帘之际,突然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哥,下次再见,带个嫂嫂来。”
轿子一路行至地安门,那里早侯了个领催姑姑,专门负责安顿她们这些待选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