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叔说:“陆淮深曾在香港生活的那几年,跟一些帮派组织关系密切。他回陆家之后,陆终南几乎将他在香港的活动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但你爷爷无意中得知了一些消息……”
这个“无意中”隐藏了多少处心积虑,也不大重要了。
江偌最后和明叔道别时,明叔苦心叮嘱:“你可别做傻事啊。”
江偌静静看向明叔,忽然好笑起来:“我能做什么傻事。”
江偌睡了午觉再过来的,在明叔家里待了许久,开车回去路上天色渐暗,不过刚到晚饭时间,已是夜幕遮城,华灯四起。
下班高峰期,路上堵车,江偌随着等待红绿灯的车流停停行行,抬头便可望见错综复杂的立交桥,横亘穿梭在城市之间,夜幕之下看似蜿蜒盘错的灯带。
各大商场开始为圣诞活动预热,大红大绿,喜庆热闹的氛围快要从建筑外的屏幕里溢出来。
江偌缓缓驱车往回开,拐进热闹城区里的老住宅区,入目是带着烟火气的万家灯火。
吴婶算着她回家的时间做好了饭,程啸学校周五没上晚自习,早已到家等着开饭。
江偌将东西放下在餐桌旁坐下,吴婶指着她面前的番茄牛肉汤说:“这是你小姨给你做的,这汤闻着都鲜。”
不知是不是下午没吃东西,饿过头的缘故,肚子空空,闻着味道有些胸闷。
江偌没说什么,仍是喝了一碗汤。
乔惠见江偌略有反常,以往她弟弟在家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她都爱问东问西的,今天却没怎么开口讲过话,饭桌上气氛也格外沉默。
老人不免往多了想,饭后就拉她进房间里问,是不是和陆淮深起矛盾了。
江偌说:“没有的事,就是今天出了趟门,人有点累。”
乔惠一双眼睛厉害得很,又不是没被她敷衍过,顿时就盯她两眼,没好气说:“少来,你是我养大的,你什么心思我不能清楚?有时候我是不点破,你还真以为我信了?”
江偌无语地看向她,不知说什么好,低头去整理梳妆台上的玩意儿以分散注意力。
乔惠疑心起来了就消不下去,“是不是他不满意你住在这儿啊?你也不要太任性了,久久待在娘家,他又要工作又要每晚来陪你,我们这儿他肯定是住不惯的。”
江偌闻言一嗤:“有什么住不惯的,那么大个人了,哪有那么矜贵?睡个觉而已,难不成还得红毯从门口铺到床脚?”
乔惠一惊:“瞧你说的什么话,我就说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