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深没什么表情地用余光斜了她一眼。
江偌没手是湿的,也没来得及整理自己,两侧发丝还贴在脸上,怕被看出什么端倪,她匆匆回头看了眼陆嘉乐,“怎么了?”
陆嘉乐抠着门吞吞吐吐说:“那个……我今晚可以再去你们那边住吗?”
季澜芷下午找过江偌,说晚一点和陆清时一起去他们家里接陆嘉乐。江偌本想洗了碗再跟陆嘉乐说这件事的,既然她提起,江偌想着就现在告诉她。
江偌还没开口,陆淮深就一口冷酷无情地说:“不行。”
陆嘉乐恼怒又幽怨:“为什么呀?”
说完觉得没什么底气,家是大哥的,她只是个外人,肯定是之前在他家里住太久,让他觉得不方便,或是他烦她了,于是心里的委屈愈加膨胀。
陆嘉乐垂着眼,脸上表情复杂,惹得江偌心疼。
江偌说:“你爸妈待会儿会过来接你回去,你太久没回家了,他们放心不下。”
陆嘉乐怀疑地看向她:“他们俩一起?”
江偌点头:“对。”
“只是做做样子给我看吧。”陆嘉乐看透一般耸耸肩,她现在依然不想见她爸,倒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厌恶和不理解。
在她和妈妈面前是好丈夫好父亲,却在外跟别的女人做……做那种事,他整个人都颠覆了她对他的认知,她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以后要怎样跟一个行为出格的父亲交流。
她现在冷静下来了,她现在不想回那个家不再是因为怕他们离婚,而是她不知道跟关系破裂的父母怎么相处,一切都不会再是从前的模样了吧。
恐惧源于未知,而恐惧使人逃避。
“做样子又如何?要不是为了你,他们连装模作样都不必,你还要求什么?大人的事情有大人处理的方法,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是你的父母,除非你打算一辈子跟他们不相往来。”陆淮深说出这些话,江偌来不及阻止,气氛已然变得紧绷。
但现在江偌那套优柔婉转的沟通方式,的确不如陆淮深的果决有用。
陆嘉乐先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又渐渐地接受了事实。
陆淮深看向她,不徐不疾说:“你毕竟姓陆,你要是想跟家里断绝关系,我以后也可以供你上学,给你优渥的生活,直到你有工作能力,但你愿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