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一样么?那个时候藩王就藩手握兵权,基本都是有自己的藩国领地,要多威风有多威风!现在藩王就藩,什么也没有,无异于是流放!朱高煦愤愤不平的想着,却不敢表现出来,只闷着声没有接话。
朱棣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你都三十多岁了,圻儿(朱高煦嫡子)都已经十几岁了,再留在京师也实在不妥。”
这一点,朱高煦无从反驳,正常情况下,亲王最迟到了弱冠之年,便应当去到藩国,可是朱棣因为是在靖难之后登上帝位,先是在立储一事上有所犹豫,后来为了巩固统治,一方面安抚各藩王,一方面有计划的削藩,再加上与鞑靼、瓦剌之间的纷争不断,早就应该就藩的汉王朱高煦与赵王朱高燧便一直没有就藩。
正好北平需要人镇守,朱棣便让朱高燧暂时留在北平,一方面监理北平都城的营建,为迁都做准备,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大局安稳。
朱高煦呢,朱棣在确立太子后,本来是想让他就藩云南,可在朱高煦看来这无异于对他的流放,对朱棣软磨硬泡,朱棣实在没办法,也便没有强制他就藩。
也正因为如此,以致他与东宫的关系越加紧张,从他知道金忠的建议后,便明锐的察觉到,这一次,除非有大事发生,否则,他就藩是难免了,因为父皇这次让他去的地方是山东,人杰地灵、物产丰富,距离南京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他没有任何理由再推辞了。
“自古海岱惟青州。”
朱高煦正想着对策,朱棣又开口了:“青州历史深厚,物产富饶,之前你七叔在青州与朕也多有往来,那个地方很是不错,山东一带民风淳朴,好山好水,朕会命人为你修筑汉王府。”
父皇说的合情合理,又好像处处为了自己着想,朱高煦发现自己没有充分的理由拒绝,可他是真的不想就此离开京师,放弃对储君位置的争夺,那就只能打感情牌了。
用父皇对自己的偏爱来尽量拖延时间,他面含委屈的说:“儿臣只是想在父王身前多尽孝道都不行么?”
朱棣这一次却是铁了心要让他就藩:“你的孝心,朕都看的清楚,可是,你身为亲王,凡事不能太由着自己的性子。”
“父皇!”
“这件事朕决定了!”
朱棣说着起身,吩咐他一句:“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
他说完便走了出去,见父皇这一次是心意已决,朱高煦气不可耐,等朱棣的卫队走出了骑马场,他方才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又一挥手,茶盏全被扫到了地上,应声碎裂。
命汉王就藩青州的决定很快传开,朱瞻基自认很是高兴,孙玫璇也看出来,最近皇上对东宫态度和蔼,皇太孙此刻肯定是有些意气风发的,傍晚十分,便命宫人在后花园的步云轩中摆下酒菜。
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孙玫璇便将朱瞻墡带到了步云轩,瞧着桌上的精致的秀珍佳肴,玉壶冰心、比翼双飞、花揽桂鱼…很明显孙玫璇是用了一番心思的,朱瞻基高兴的说:“本来没觉得饿,看到这些突然觉得这会儿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