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有许多次后悔的机会,冥王放下身份低声下气给过她回头的机会,都被她弃之如敝帚。
偏偏,事到如今,尘埃落定了,她才发觉,从前苦心追寻的根本就不是她所想。
笑话,她真是个笑话。
黄连果,是她亲手种出来的,赖不得别人。
马车径直出城,傍晚,到了她曾经来过的温泉庄子上。
勾起记忆中的荒唐事,更添她的伤怀。
与此同时的,亓凌霄对着回禀的绿柳两个摆摆手,待到屋里只有他一个,淡漠的脸孔上颓然尽显。
终究一场空,命运终究没有垂怜于他。
可以算计人心,可,终归,算计不来一颗真心。
须臾,他又捏着眉心打起精神,那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没有功夫留给他伤春悲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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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上住了半月有余,入了夏,天气陡然热起来。
纪纤云却总觉有凉意,真的如病了一般,日渐消瘦懒的减衣衫。
顾西风看在眼里,担忧的提出把脉,纪纤云拗不过,只得伸出手。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顾西风挑眉,俊逸的眉眼间难掩笃定,“你有心事。思虑过重,郁结于心……”
如被撞破最见不得人的事,纪纤云强掩着心虚,扬声削皮笑脸打断辩解,“我能有什么心事?呵呵,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以前吃的山珍海味吃的馋了,离了王府到庄子上来,一时转变不过来而已。没事,过些日子,习惯了这边的生活,我肯定能再胖起来。”
顾西风依旧温润如玉的笑脸,只是深深看过去一眼,摇头,“你的脉象出卖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