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移的更近些,目光流转,她俏皮的伸出一根手指,眯眼指过去,“你的脸出卖了你,心事重重都印在脸上了。不说,让我来猜猜啊。追名逐利这种俗事,排除。碰上疑难病症?你早跑去翻医书,怎么可能天天跟我们瞎忙活。恩,除了你沉迷的医术,哎,我能猜到的也就是姻缘了。”
灼灼的目光,眨都不眨,美男脸上一丝一毫表情,尽数不放过。
慢悠悠的音调里,‘姻缘’二字,促使静默的人微怔,只是如梦似幻的一刹那,却没有逃过她的法眼。
找到方向,抽丝剥茧的,她不加侵犯性的音调多了几分蛊惑的温和,“据我所知,顾兄不会为那个堂主伤神,那是为谁呢?光风霁月不食人间烟火的你,下了凡尘动了凡心,呵呵,也不知哪家姑娘,这么三生有幸。”
逍遥散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及此,酒都不顾的偷喝了,蒙蒙等等刷的撇过头,把个大徒弟上上下下打量的透彻。
“说说,哪家小姑娘勾了你的魂去?这些日子,也有几家请你上门瞧病,好像有个京兆尹家的二小姐,不会就是是她吧?喂,你瞒不了我,这一个月来我就是你的影子,你去过哪,我门清门清的。”
“师父,什么二小姐?你这么贫嘴,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跟我说?肯定很漂亮,恩,还得是个窈窕淑女,要不,怎么会把顾兄的魂勾去。”
纪纤云如打了鸡血,澄澈的杏眼放着光,对老头又嗔又怒。
逍遥散人搔搔头,大眼珠子望屋顶,秒变苦瓜脸,“没正眼瞧过,好像长得不错来着,说话娇滴滴的。哎呀,我又不晓得他瞧上人家了,没皮没脸看人家姑娘,不合适啊。”
什么跟什么?
京兆尹府的二小姐,长什么模样,他都不记得了啊。
如此乌龙,顾西风头痛不已,压着心内悲苦,强打精神扶额,“没有的事,你们不要乱编排我。”
尤其是某人的编排,如此热心,就是给他伤口上撒盐,实在让他消受不了。
“什么没有的事!”,终于有一点,把大徒弟处理掉的曙光,逍遥散人哪肯轻易放弃,“你不用诓我,肯定是她,这段日子,你瞧过的病人,就她一个没出阁的姑娘。你说说你,我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徒弟,比大姑娘都扭捏,承认能死啊!”
吹胡子瞪眼只能激怒人,会不会聊天啊?
纪纤云秀眉一凝,猛给老头使眼色,待到老头气哼哼闭了嘴,她柔声细语化身知心姐姐,笑眯眯望向一脸莫名的美男,“顾兄,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婚姻讲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要讲什么门当户对,你是不是愁的这个啊?其实也没那么难,京兆尹很怕冥王的,你让冥王殿下出面,绝对迎刃而解。”
“对啊!”,逍遥散人兴奋的一拍桌子,乐淘淘的胡子都撅起来,“哎呦呦,你个蠢货,愁什么愁,多简单点事。好事好事,小二子要敢不尽心,看我不打断他的腿。不行,我现在就把他找来,督促他尽快去办。夜长梦多啊,要是被端木寒那王八蛋发现,兴许就麻烦了…。。”
话音越来越低,逍遥散人脾气急的一刻忍不了,嗖的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