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蝥是剧毒,纪纤云很仔细的洗了手,也不擦,甩着水回房。
掀帘子前,她又倒退几步,拐弯到了冥王床前。
亓凌霄习惯晌午眯一会儿,并没有睡着,闻声已经睁了眼。
扰人清梦总不好,纪纤云讪讪笑笑,“对不住啊,吵醒你了。”
躺着,如芒在背,这么独处着,齐凌霄说不出的别扭,强做着镇定,他就坐起来,“有事?”
今天怎么有点说不出的不对劲?
这念头在脑中一闪,纪纤云也没有追究,察言观色的直奔主题,“上午写字写的手酸,我下午可不可以和师傅出去转一转?再明白点,我以后是不是可以自由自在的出去?”
那双漂亮杏眼灼灼的看过来,齐凌霄下意识就把目光移开,他很讨要这样的自己,又强迫着对视过去,“哪家的王妃天天跑出去?”
纪纤云对戳手指,赔笑,“我和师傅去的都是瓦子啊花鸟街那种,富贵人都不会去,没人发现的。”
“府里的人都是瞎子,看不见你出去了吗?王府周边不乏探子,你说,不被人发现,是不是做梦?”
“那我不就是要一直坐牢?”,纪纤云的脸一点点垮了,生无可恋。
亓凌霄扶额,“吃的鲍鱼燕窝,穿戴都是太后御赐,有这样的牢房吗?忘了,你在相府没出过门,什么都不懂也有情可原。”
“出门都不能,天天就关在一个地方,怎么不是坐牢?笼子里的金丝鸟吃好喝好,打开笼门,还不是飞走……。”
“停!”,齐凌霄伸手叫停,后悔之情呼啸而来,“初一进宫给皇祖母请安,你自己去要两个教习嬷嬷来,学学书画和规矩。被师傅荼毒不深,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多年蜗居在偏僻的小院子里,身旁只有一个老嬷嬷,人情世故、市井百态,丝毫没有接触。这样的一个人,就是一张白纸,被师傅一带,立马染上野气。
听之任之,想必,假以时日,就没救了。
怎么就扯到去太后那里要俩嬷嬷了?
被师傅荼毒?
纪纤云脑子突然不够用了,转瞬,她坚定的摇摇头,“不要。不久的以后,我是和师傅一起闯荡江湖的,学那些规矩有什么用?教我认字还能教我功夫,能文能武,师傅可是我的亲人,你怎么能诋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