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哀哀道:“夫人,我知您是尊贵之人,也知您此时心中定有顾虑。可我常氏一门……”
凄婉的音调,宛若啼血的杜鹃,绝望哀鸣。
“我常氏一门……真真是冤枉的!什么谋逆,什么景王藏宝,一概不知,这些罪名全是有心人构陷!欲加之罪!我们一家人,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我们常家……您也知道,景王谋逆,景王妃很早就不受宠爱,景王怎么会事事告诉她?”
她眼泪顺着仰起的脸颊滑落,脸上布满纵横交错的泪痕。
贵妇人轻声叹了一口气。眼前的季素欣她知道,季家诗书传家,季素欣当年也是名扬京城的美人。
季素欣嗓音沙哑,唇角含血:“夫人,而今常家一门仅剩我们母子,我死不足惜,可我无论如何也要为常家保下最后的血脉,我儿尚小,我儿无罪!”
她说着死死抱着贵妇人的裙角。
贵妇人面上都是为难。
“大胆!我家娘……我家夫人的裙角也是你等可以亵渎的!”老者皱眉呵斥。
季素欣拼着一口气,对贵妇人撕心裂肺的求助:“夫人!救救我儿!救救我儿吧!”
她每说一个字,身上的伤口就往外涌出一股血,素白的裙襦早就看不出原本的色泽。裙摆上星星点点,尽是凝固的血痂。
贵妇人叹了口气,护犊之情,她又岂会看不明白。
这股情真意切,说不动容是假,可她眼底却仍有一丝犹豫尚存,且不说季素欣这番话是真是假,光是收留罪臣之子,这罪责就堪比滔天。
若是平日她就救了,可是……她看向身边三岁的孩子。
女人有了孩子,既是软肋,又是铠甲。
一心如何用,就看如何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