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宫女纷纷涌了出来,要把她劝回去。
安如锦绝望看着空荡荡的夜,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
为什么……为什么不出来见她一面?为什么不听她说?为什么要把她圈禁在这偌大的宫殿中。她腹中的孩子可是他的孩子。
她要告诉他好多好多话,告诉他,孩子会动了,每日都会踢她。这调皮的孩子一定是个男孩。
他为什么不来看看她?
难道她和孩子加起来都不如一个死了的纳兰韵吗?
寒风中,她的哭泣声悲伤而绝望,风呜咽吹来,犹如天地都在陪着她哭泣。
……
宫外,宫灯昏暗。福泰身子已经佝偻。他看着萧应禛坚毅的侧面,低声叹道:“皇上为何不和娘娘说一两句话?”
自古征战几人回,哪怕天子都无法知晓这一仗到底会不会大获全胜。
他要去很久很久,而她要在这宫殿中枯寂地等着他回来……或者不回。
“不了。”萧应禛回头,眼底有水光一闪即没,“看了就走不了了。”
福泰黯然:“娘娘一定会明白皇上的苦心的。”
“她不会原谅朕的。”萧应禛看着漆黑的夜,声音低沉:“她不会原谅朕的,她会问,为何每次都是她在默默牺牲,朕回答不上来。……”
“皇上!”福泰抬起头来,心痛:“那把娘娘放出来吧。让她知道皇上的心。为何要如此折磨彼此?……”
“福伯,你不懂!”萧应禛眼中的痛苦再也隐藏不住,“她出来了,有人会怎么想?朕……还要重用忠勇国公!她在里面会比在外面更安全。朕……只能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