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晋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在外面哭着呢。不敢进来。”
安如锦叹了一声:“罢了,你告诉她别哭了,不是她的错。”
元晋点头,退了下去。
静室中又恢复安静。靳诚神色平静:“娘娘,你这下可知道了,有人背后要你和兰妃鹬蚌相争,她好渔翁得利。”
安如锦苦笑:“我知道。可是……”
“可是娘娘还是忍不住。其实以娘娘的性子,完全可以忍得住的。你看她在起高楼,你看她在宴宾客,你看她的楼塌了。……兰妃她不过是昙花一现,忍一忍就过了。娘娘图的是什么?”靳诚叹道。
安如锦沉默了好久才道:“我若不这个时候说,等兰妃真的走了,皇上心中会因为她的死内疚一辈子。”
靳诚想了想,点头:“是,皇上是这个性子的人。嘴上不说,心里记得很久。兰妃……唉,的确是恃宠而骄,而且每每都要让皇上内疚疼惜才作罢。这样的女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他淡淡加了一句:“好歹她活不长了。”
他的言语中充满了厌恶。安如锦知道他一样不喜兰妃。这种不喜,并不因为她从前在太皇太后膝下教养而有半点情意。
说起来靳诚还是看着兰妃长大的老人。
安如锦心中感佩,拜谢道:“谢谢靳公公为如锦在皇上和皇后面前开罪。”
她说着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靳诚连忙将她扶起来,叹道:“老奴一辈子都在效忠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再也没有见过如太皇太后老人家这般睿智和仁心的人了。娘娘当年助了皇上,这件事老奴是知道的。也就是这件事老奴觉得,娘娘有太皇太后当年的风采。这才是老奴愿意帮助娘娘的缘由。”
安如锦动容:“靳公公言重了。”
靳诚正色道:“老奴从不虚夸别人。娘娘今日做的是对的。为了皇上,别的人不要再顾惜,怜悯和仁慈从来只对自己在乎的人。一味对外施恩,不分善恶,那就是愚蠢。”
安如锦心绪复杂,叹了一口气。
靳诚道:“老奴今日这张老脸算是豁出去了。娘娘且放心养胎,皇上不会再治罪你,皇后也不敢再将主意打在永延宫。起码最近不敢再妄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