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应禛微微一笑。熟悉的味道可以令人心安。这两年多来他习惯了她在身边调香,在这行宫中一炉好香就瞬间带着他回到了甘露殿中那一段忙碌却温馨的日子。
安如锦默默不做声。萧应禛习惯了她的沉默,慢慢道:“苏渊的事,朕都知道了。常何在说他有可能是鞑靼,朕第一就想到了庆元。所以跟母后透了个底,母后将她关在身边。”
“去行猎是旧例,也是朕故意去的。三弟他……他果然还是来了。去山上行猎打老虎,朕就知道有问题,再加上常余雷传来你的消息。朕还是决定犯险一次。”
萧应禛慢慢地说。安如锦便静静地听。他说的平淡,仿佛那几日的凶险紧绷只是寻常。只有她知道,那些日子他决意引蛇出洞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原本他是不需要这样身犯险境,因为他是皇上,有太多的时间去慢慢对付怀有野心的弟弟。可是内忧外患,有些事他不想拖。
良久,她抬头看着他道:“皇上现在是相信齐王会反?”
她的目光清冷,带着冷静。
萧应禛慢慢点了点头:“朕一直都知道。”
安如锦点了点头。她没看错。萧应禛一直都知道齐王萧应瑄的野心。
只是为何不立刻除去齐王,实在是太多掣肘。
他是登基了,可是登基之后他能依仗的筹码并不多。
首先,他是先皇不受宠的皇子,出京十几年。京城根基浅薄。太皇太后给他选的荣宁侯的嫡女,也就是现在忠勇国公的旧勋贵世家,就是为了弥补他京中无人的致命缺点。
其二,他齐王势大,林贵妃数十年的经营下,内把持后宫,外勾结朝臣,已经密不透风。朝中齐王一党虽然面上尊萧应禛为新君,实则心中还在观望犹豫。这一部分以闵阁老为首。
可是这一切,这次秋狩都已经开始初露角逐端倪。
两人对视,千言万语都不用再多说。萧应禛看着眼前的温柔娴静的安如锦,忽然有种错觉。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子便是从他心里长出来的,就算不是两人身边便是有一条线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