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萧应瑄一字一句慢慢地说,每个字句好像是从心底那口寒泉冒出。那么毛骨悚然。她看着他,渐渐,眼前的萧应瑄变成了苏渊的脸。
他薄薄的双唇一开一合:“傅冷香,你难道不会害怕当他知道你的秘密后,会怎么对你吗?”
“冷香,你是我的,我的……”
……
“啊!”安如锦猛地坐起。眼前一片光亮,刺得白茫茫看不清。
她眼中的眼泪唰流了下来。
守在屋外的秋荷听见声音赶紧匆匆而来。她一进来就吓了一大跳。安如锦面白如雪,呆呆看着窗外,眼神是直的,似乎灵魂都出了窍。
秋荷慌了神,连忙摇着安如锦的手臂:“娘娘,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娘娘你不要不说话吓坏奴婢啊!”
安如锦呆了半天,忽然一俯身“呕”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血洒在床边地上,点点殷红如红梅。
她在恍惚中,忽然想起那一夜她在锦宫看见萧应禛。那一树红梅如血,那一夜他挺拔如松。可是他想要见的人不是她。
梦中萧应瑄说得对,他心里没有自己,而她拼尽了一切,也许事了后反而将他推得更远……
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兜兜转转,做的一切终究都是她的自欺欺人。这一关熬过去又如何?她犯了所有宫妃都不敢犯的忌讳。
她这些日子做的一切都是在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大的坟。
秋荷吓坏了,连连叫唤宫女去请太医。
安如锦吐了血后神志倒是清醒了许多。她对秋荷道:“不用叫太医了,我没有事。”
秋荷跟着她的日子最长,闻言顿时潸然泪下。
这两日她隐约知道安如锦在做什么。皇上有危难,宫中众人不以为意都觉得小题大作,偏偏她四处奔走,费尽思量。
福英是好相与的?闵贵嫔是善人?还是闵阁老是圣人?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