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心十足地走了。
安如锦看着他胖乎乎的身影消失,这才悄然掩了眼中的厌恶。
眼前香炉香雾袅绕,脑中的思绪渐渐清晰。她忽然起身唤道:“秋菏?”
守在堂下不远处的秋荷匆匆而来:“娘娘有何吩咐?”
安如锦平静道:“拿来披风,我要出去走走散散。”
秋荷愕然。
……
安如锦披着一件蜜荷色披风走在黝黑的行宫道上。身边的秋荷尽心尽责地打着宫灯。昏黄的宫灯被黑暗压来,只能照亮脚下几步。
她慢慢地走,忽而觉得这宫道似自己这短短不到一半的人生。一步一步,竭力想要看清楚前方却只能勉强看清楚脚下这几步方寸之地罢了。
前路是什么,是黑暗。她竭力全力却始终无法破开。
不知走了多久,秋荷停住脚步。安如锦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她看着眼前黑黝黝的门,深吸一口气道:“你回去吧。”
秋荷沉默行了一礼,把宫灯留给她,悄悄走了。
安如锦打着宫灯慢慢走入了这不起眼的门槛。里面有刺鼻的马料气息,还有间隙的低沉声息。
她走进,一个拐角就看见眼前两盏气死风灯挂在檐下。一个人正光着上身,挥汗如雨地翻动着草料。
他听见声响,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安如锦,他展颜笑了:“怎么是你来了?”
他说完就又埋头挥汗翻动草料。安如锦挑了个地方,挂了宫灯,静静坐着看他做这些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