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应禛走得很快,几乎几步就离她老远。安如锦只能快步跟上。
彼时已是下午,整个瑶月宫中宫人都去当值了。路上并未遇见什么人,可是瑶月宫不大却以“精巧”著称。
雕梁画栋,曲廊回环,两旁都是奇花异草,秋季中时令鲜花争奇斗艳,令人仿佛还置身春日之中。
安如锦顾不得欣赏这些美景,只能吃力跟上。
萧应禛走到了一处精巧的寝殿。还未近前安如锦便闻得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不少宫人都聚集在寝殿内外。
安如锦这才知道为何前面宫人少了,原来都聚在这里。
萧应禛走过,宫人纷纷如风吹草折跪地迎接。他看也不看径直走入寝殿深处。安如锦犹豫了下,匆匆跟进。
这还是她第一次前去别的嫔妃的宫殿。
入目所见素色的鲛人纱轻飘,笼罩得里面如云如雾。安如锦不适地避开了纱帘轻拂。
与纳兰韵不一样,她住的地方喜欢宽大明亮,最是简单明了。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想太多,萧应禛已几步上前,撩开重重帷幕,轻唤:“韵儿……”
安如锦心头重重跳了跳。
她还从未听过他这样呼唤过任何人。这一声带着惶急和强烈的不安,似怕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一去不复还的痛惜。
安如锦看去,顿时愣住。
珍珠帘后静静卧着一位佳人。她面容苍白到了极点,长长的黑发胡乱盖在脸上,只露出瘦得脱了形的半边面容和手腕。
她仿佛死了一样,卧在厚重的被衾中一动不动。几道殷红的血迹沾上了被衾,触目惊心。
萧应禛几步上前握住她毫无生机的手,低声轻唤:“韵儿?韵儿。”
床上的人儿一动不动,失去了所有的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