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见眼前男子龙袍明晃晃,犹如神人,一张脸冷峻坚毅,似乎天大地陷都不会令他动摇半分,可是现在听着他一字一句,竟如此重愈千斤。
她竟然不知道他心中藏着这么多事,有这么多的烦恼。每一句放在常人身上恐怕就真的愁白了头,压垮了腰。
“皇上,臣妾不能听。”她声音艰涩。
是不能听,还是不想听,不敢听。一向静如死水的心湖此时骇浪滔天,她真的不知道是自己不愿意听还是……不想听。
听了就要为他担忧,就要为他分愁,可是分明,她和他越到后面越是死结。
她现在唯一应该做的就是迅速站稳脚跟步步向上,才能真正有办法查出当初傅家抄斩的真正原因。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为他欢喜为他忧……
萧应禛背影僵了僵,等他明白自己说了什么之后,不由自嘲一笑。
“是,是朕错了,竟和你说这些。”
他抬起她精巧的下颌,忽然看见她面白如雪,神情凄凉。
“怎么了?朕吓到了你?”萧应禛皱眉不解。
安如锦只是摇头,勉强笑了笑:“不是,臣妾只是觉得皇上太辛苦。”
内忧外患,哪一个都不是容易对付的。内有萧应瑄这条毒蛇,外有异族蠢蠢欲动,不断扰边。先皇一朝朝政就败落腐朽,要不是这近两年来萧应禛左右权衡,重用能臣。被林贵妃等一流败坏的朝政还不知道要糜烂到什么程度。
可是就算是这样励精图治,林贵妃一党的余孽还握有重权,不然也不会萧应瑄这个狼子野心的王爷还在京城宫禁随意进出的情形。
在萧应禛面前,难,就一个字。
她不可想象,在先皇驾崩,仓促登基,根基底薄的萧应禛是怎么坐稳江山,也不知道在太皇太后西去后,他是怎么压制萧应瑄,一步步建立自己的帝之威严。
她只知道在她还是御前女官的时候,每夜每夜都只有她看见他他披星戴月而归。
她的心在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