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这个九五至尊的位子,他到底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登上之后,曾经美好的一切却逐一离他而去。
人人都道他幸运,却不知道原来他是这般孤独。
她忽然伸手将他牢牢抱住。
萧应禛浑身一震,终于慢慢反手将她抱紧。他抱得她很紧很紧,似乎要把她的腰肢都箍断。无声的哭泣被压抑在方寸之间,她听不见他的哭泣声,却听见他的心在悲噎。
她垂下眼帘,泪终于肆无忌惮地滚落。
这一次,她的泪是热的。
……
太皇太后的病日益加重,整个元宁宫中气氛沉沉。就连最乐观的周女官也早早失去了笑脸。大总管靳诚也瘦了一圈。
萧应禛一日三次前来探望,可这都无法阻止太皇太后的生命一点点消逝。四月末,元宁宫中开始有风言风语,是从内务府传来的。
如今的内务府总管是福泰,当然他还兼任御前大内总管太监。内务府的传言说皇上要选秀为太皇太后冲喜。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似乎事已经到了人力不可为的时候,总会追求虚无缥缈的希望。果然这事不是空穴来风。过了三日后,旨意颁布,后宫同时纳了十几位妃子。大大小小后妃位份,一夜之间填满了空荡荡的后宫。
一切似乎都很喜庆,可是元宁宫中的太皇太后却依旧没有任何起色。
这位历经三朝的传奇太皇太后终于到了生命的尽头。
……
“轰隆”一声,闪电又一次划破夏日午后的天际。安如锦立在宫檐下,眼前是虚胖的福泰。今日福泰穿着从二品的太监服色,面上依旧是笑眯眯的。
只是今日他的笑容也显得分外苦涩:“安宜侍不再考虑一下?”
安如锦摇头:“元宁宫还需要我。”
福泰叹了一口气:“前些日子靳诚找到咱家,说太皇太后给宫中几位上了年纪的女官留了几道懿旨。咱家看了下,才知道原来太皇太后心里明白着,也都安排好了。”
安如锦沉默了一会,问:“是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