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指挥使杜善奉旨要戴罪立功,可是刺客死了干净利落,他又从何立功起?再往下深挖,杜善又没有这个魄力。而明面上所有的证据都是死路。
除夕夜的一长刺杀眼看着就要这么不了了之……他猛地皱起剑眉,胸口的抽痛令脸色越发苍白。
一旁跪坐伺候的福泰见了立刻对外喊:“都慢些!都慢些!”
“福伯,孤没事。”萧应禛缓了缓口气,道。
福泰见他面色不好,担忧道:“如今殿下伤口还没痊愈就去查这无头案子,这怎么吃得消?”
萧应禛慢慢道:“可是如果不查,这朝中上上下下几百双眼睛都盯着孤看。”
福泰头疼道:“可是如今都找不到幕后之人的任何马脚,实在是太难下手了。”
他顿了顿:“按道理应该从皇上身边的人开始查起来。”
萧应禛面沉如水:“慎刑司已经在查了。”
福泰忧心忡忡:“希望常公公能查出点什么。殿下放心,就算这件事查不出来什么,皇上应该不会责罚殿下的。”
萧应禛只是不语。福泰唉声叹气,好不容易因为得了先机在皇上面前立了一功,让皇上对汉王改观,现在又很有可能因为此事被人说成是汉王无能。
忽然马车外车夫犹犹豫豫道:“福公公……前面有辆马车……”
福泰愣了下,连忙掀开帘子看去。外面的风雨随之灌了进来,萧应禛抬头看去。在一片春雨萧萧中,一辆小小的马车孤零零在街道的尽头。
福泰认出那马车,低低惊呼了一声。身边风声忽动,一道黑影已飞掠而出。
“殿下……”福泰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风雨中,萧应禛已走到了那辆马车前。马车的车帘微微抖着,一只雪白的手紧紧揪着,低低的抽泣声响起。